我点点头,说行,那就一起去。
眼看着那四人早就消失在夜幕之中,飞机哥急的抓耳挠腮的,催我说:“风哥,咱赶紧追上去吧,那伙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咱对这儿又不熟,两眼一摸黑,等下去哪儿找去?”
我对他神秘的笑笑,说我自有办法找到他们,你不要急,只要记住自己的话,一切听我的就行。
我算了下时间,此时那四个土耗子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假如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赶到了龙头口古玩市场后边那天埋藏麻皮袋子的地方。
于是我付了饭钱,带着飞机哥往龙头口走去。
其中一个土耗子的身上曾经被我下了定位符录,我运转神识,细细感知定位符箓的气息,果然如我所料,此时那道淡淡的气息正朝着龙头口的后山慢慢移动,很明显,他们已经取走了盗墓工具,现在正要前往后山。
当初我初次看到那座龙头山,就觉得山中灵气充盈,是处不可多得的宝山,山势走向顺风顺水,一江之水像一条绸缎将龙头山拦在怀里,如同怀中抱月,这在风水学上来说是上佳的葬身之所,山中定然埋有古代达官贵人的古墓。
这几个土耗子也不知道是事先听人说过,还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懂风水,一眼就看出了此山的不同寻常。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已经出了繁华的街道,越往前走越是荒凉,我细细感知着那缕移动符箓气息,走到了山脚之下。
此时天上一轮残月斜挂枝头,惨白惨白的,在这荒山野岭,更显诡异。
我回头看来飞机哥一眼,问他:“再往前走可就真的上山了,山里边未知的危险重重,你确定要继续吗?”
飞机哥此时明显已经有点胆怯,这货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胆子很小,上一次跟着我秦皇陵一行,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好几次大半夜这货做恶梦都能把自己吓醒。
我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飞机哥脖子一硬,说你也不看看咱飞机哥是啥人,这有什么好怕的,想当年,哥哥一个人大半夜跑乱葬岗子睡了一宿都没事。
我撇撇嘴,说得了吧,就你还一个人大半夜睡乱葬岗子?我记得上一回是谁在秦皇陵里被吓得要死不活的,好像最后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吧!
飞机哥老脸一红,尴尬的笑笑,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谁还记得啊,嘿嘿,对嘞,风哥,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刚被高道玄骗到假鬼市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穿西装,打领带,叫展什么的那个。”
“你说的是展一笑?”
飞机哥这个时候忽然提起来展一笑,我颇为意外,不过我又忽然想起来,当初和骷髅门的人大战之下,展一笑受了伤,我为了寻找失踪的飞机哥,与他分道扬镳,后来秦皇陵被骷髅门的人炸毁掉,我顺着秦始皇棺樽下边的通道逃出生天,那个展一笑有没有逃出来?
“对,对,就是那个展一笑,他还说自己是什么湘西‘地师’,我从西安被骗过来,刚下飞机的时候碰到过他一面,只不过当时机场人太多,他估计应该没有看到我,我本来想上去和他打声招呼的,可是一眨眼,他人又不见了。”
听到飞机哥这样一说,我暗松一口气,这些日子,我一直以为这个洒脱淡然的地师已然深埋地下,此生再难见面,想不到他命大福大,竟然也逃了出来,有机会一定要找上门去好好喝上几杯……
飞机哥的话让我心中颇为安慰,展一笑没死在秦皇陵里,真是福大命大了。
此时,我细细感知那道移动的定位符箓气息,发现已在半山腰的地方,我双眼能够夜视,遥望半山腰的盘山路上,果然透过枯败的树叶植被,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丝火烛在摇曳晃动,应该是他们手拿的火把发出的光泽。
我一拍飞机哥的肩膀,说等下上山之后,会有未知的危险发生,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太远,要不然一旦出现危险,我无法救你。
飞机哥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说谢谢风哥。
山上的道路崎岖不平,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一人同行,我双眼能够夜视,走在前边探路,飞机哥被我的话吓怕了,寸步不离我的左右。
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那道符箓气息停了下来,我目测了一下和那伙土耗子的距离,已经不太远了,也停了下来。
飞机哥在传销窝里被关了不少日子,体力明显跟不上,爬了这么会的山路,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他脸红脖子粗,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问我风哥,咋不走了啊?
我对他摇摇手,示意他声音小点。
这货赶紧闭上了嘴。
我对他指了指山上,轻声说那几个土耗子不走了,也不知道是暂时休息,或者是到了地方,你先坐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探探。
飞机哥听说我要将他一个人留在这乌漆麻黑的大山窝里,吓得脸都绿了,一下子蹦起来,说那可不行,你走到哪我就去哪。
我笑了笑,说你不累了吗?
他摇摇头,说爬这点山路还能累着人?你太小看咱了,以前在学校咱可是千米前三的好成绩。
我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又开始吹上了,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想想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确实不行,他一个普通人,万一在这里碰到了什么邪恶的脏东西,那是想跑都跑不掉的,这龙头山灵气充盈,山里定然有那不寻常的东西,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确实有点不放心。
于是,我点点头,说那行,不过你要是累了,提前和我说一声。
飞机哥连连点头,说风哥你真是老好了。
我哑然失笑,一敲他的后脑勺,说:“当初我就说不让你跟来,你偏偏逞能,现在吃了苦头,后悔了吧?”
飞机哥挠挠头,尴尬的笑笑,说这有啥后悔的啊,要是今个那伙盗墓贼真能挖开个古墓,里边值钱的东西他们万一带不完的话,咱哥俩说不定还能捡个现成的宝贝,拿到外边卖个千儿八百万的,啧啧,那美女,豪车,别墅,要啥有啥,这辈子就等着享受吧。
我笑骂着对他说:“你是盗墓小说看多了吧?这个世界上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的事情?不光说现在遗留下来的古墓已经极其稀少,更别说那些古墓里有值钱东西的富贵墓了,更何况,那些古墓里长久时间没有开启,一旦开启,定然会有毒气散出,而且古代玄奇的东西很多,现实中很对以盗墓为职业的土耗子运气不好的刚下墓室都会莫名死亡,这一行可真是提着脑袋赚钱,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还美女,豪车,别墅,你做梦去吧!”
我的话无疑如同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把飞机哥一腔热情瞬间浇灭,这货傻愣了半风哥,照你这么说,这一行也不是一夜暴富啊!
我说狗屁,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些书上还有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盗墓这一行发死人财,华夏自古以来讲究个入土为安,这种靠挖自己老祖宗发财的职业有违天道,一般都是很难善终的,就今天那四个土耗子,我前日观望他们的生命线,发现已经很短很短,这也就是说他们造的孽太深了,离遭报应的时候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