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让我很是愤怒,可是也于事无补,我一拳砸在墙上,砖头裂成几块。
飞机哥先前已经听我说了这事,来的路上嚷嚷着到了黑作坊,不把里边的人揍个半死他就不姓张,此时也正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正在这时,工厂门外一个人鬼头鬼脑的朝里边张望,飞机哥和我指了指,我会意,悄无声息的沿着墙边溜到了门边,此时我们在那人的视线死角,我们能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而他却无法看到我们。
就在他的脚悄悄往厂子内迈进来的时候,飞机哥如同神兵天降,一下子窜了出来,大喝一声:“狗日的,阴了大爷们,以为跑了就算嘞?麻痹的,干了坏事还敢回来,看今个老子不弄死你。”
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哆嗦着身子说:“不要打我,我什么都没干。”
我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一看,是个瘦不拉几的中年男子,枯瘦的脸上满是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大冬天的衣着单薄,冻得缩着个头,瑟瑟发抖,眼神里都是害怕。
飞机哥这会正憋着一股子的怒火,看到这人,还以为是先前黑作坊里边的人呢,就挥着拳头想上去揍人,被我一把拦住了。
飞机哥看了看我,说风哥,你松开我,让我好好揍死这个狗日的,先前他们竟然想害你,这些人渣不值得可怜。
我对他摇摇头,说我们可能弄错了,这个人应该和黑作坊的不是一伙的。
飞机哥疑惑的看了眼地上跪着的男子,说不会吧?你看他这副贼兮兮的样子,也不是啥好人啊。
我将他拉到一边,把地上跪着那人扶了起来,问他:“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眼神里都是恐惧,飞机哥一脸凶恶的样子把他吓坏了,他看我面相比较和善,慌忙回答我:“我叫孙小宝,不是坏人。”
我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这家工厂的人?”
孙小宝点点头,说道:“不是的,我身子不好,干不了体力活,找不到事情做,平时靠在这一块拣点破烂换点吃的为生。”
我看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说谎话,他脸色蜡黄一脸菜色,那是营养跟不上身上有病的缘故,我接着问他:“既然你不是这家工厂的工人,那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干吗?”
听了我的话,孙小宝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好半天,他才说道:“我前两天路过这家工厂的时候,看到里边在搬东西,今天天冷,捡了半天破烂也没卖到钱,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着这个工厂既然搬走了,看看里边有没有啥留下来的废品,弄一点出去卖,换点饭吃。”
原来如此,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他。
他吃惊的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说拿着吧,是给你的,天这么冷,买点热乎的东西暖和下身子。
孙小宝颤抖着双手接过钞票,忽然,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我一下子慌了手脚,慌忙把他扶起来:“哎,你这是干啥呢?赶紧起来,你比我岁数大多了,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站起来,拿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你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一阵莞尔,忽然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于是我问他:“你刚才说你前天看到这家工厂在搬家?”
他连连点头,说是的,小兄弟,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我问他:“那你知不知道这家工厂搬到哪里去了?”
他想了想,说当时我路过这家厂子门口的时候,还好奇的问了开车的司机,问他们搬哪里去,那司机好像对我说是搬到北郊工业区去,我当时也没听清楚,就被人赶了出来。
我的眼睛一亮,问他北郊工业区在哪你知道吗?
他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你们是要去那里吗?我可以带路的。
我说:“是的,我正要去找这厂子里的人,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孙小宝想了想,说:“记得,他们总共有五个工人,加上那个光头老板一共是六个人,都是一脸的凶相,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无意间的这个消息终于使我不再那么沮丧,只要能够找到那伙黑作坊的人渣,一定可以从他们口里逼问出为什么害我,我相信里边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后边肯定有人在搞鬼,要不然,我和那黑作坊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有了孙小宝这个活地图,我和飞机哥轻松多了,打辆车到了北郊工业区之后,我们付完车资下来一看,这里到处都是工厂,很是偏僻。
飞机哥先前要揍孙小宝,现在知道了他的情况之后,飞机哥颇为内疚,这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看着凶巴巴的样子,其实心肠确实很好,他这人性格很直,做人很真,不虚伪,这也正是我愿意和他深交的原因,这是一个在危险关头值得将后背托付给他的哥们!
孙小宝在湘西这个小城流浪了十几年,对这里很是熟悉,他让我和飞机哥在路边坐着歇着,自己跑出去四处打探去了。
就在我们以为他溜掉的时候,他气喘吁吁的跑着回来了,到了跟前,上气不接下气,说:“找到了,我刚才无意间在前边那家工厂门口看到了那个光头老板,他刚开着车子进去。”
我和飞机哥对视一眼,谢了孙小宝,问明了他具体地址之后,我又拿出来两百块钱给他,让他离开。
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手中的钱,连连摆手,说你已经给过我钱了,我不能再要。
我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说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把钱收起来买件暖和的衣服。
他哽咽着接过钞票,说我带你们去找吧,你们找不到。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已经很谢谢你了,你还是走吧,实不相瞒,那伙人阴了我,我是要找他们麻烦的,你跟着我们在一起,以后就没法继续再搁这儿待下去,你走吧。
我的话明显吓住了这个胆小懦弱的男人,他终于不再坚持,慌忙跑走了。
看着他萧瑟落魄的身影,我长叹口气,对飞机哥一摆手,说走吧,该我们好好上台表演了……
依照孙小宝给的地址,我们找到了那家工厂,院子不大,大门紧闭,看样子防卫颇为严密。
飞机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一脚踹向大铁门。
哐当!
大铁门发出的声音传出老远,惊动了里边的狗,狂吠不止。
院子内响起了乱糟糟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从里边拉开,冲出来五个拿棍棒的男人,正如孙小宝所说,各个凶神恶煞,面相不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领头一人指着就骂,话还没到嘴边,一直憋着一股子怒火的飞机哥上去就是一耳瓜子,抽的那人嘴角血飚老高。
嗷的一声,那人拿着家伙扑了上来,和飞机哥厮打在一起。
飞机哥将近两百斤的重量,人高马大,皮糙肉厚,一般人还真不敢跟他过招,那家伙看着凶狠,和飞机哥两回合一交手,被飞机哥一拳头给砸趴下了,哼哼着躺地上直叫娘。
剩下的那四个也被我同时一脚踢飞一个,根本就不够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