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使我更加确信和他儿子混在一起的就是骗我的那帮子非主流。
这帮小年轻和那变异杀人犯是一伙的,那个杀人犯既然已经中了巫毒,他们呆在一起,肯定早就被感染上了,这也正好合理的解释了这中年男子的儿子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去啃咬活狗血。
我本来已经不想去管这些烂事,我一介小民,也要养家糊口,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一是有生意上门,我不做才是傻子。
二是先前被那伙人算计了一番,我心中一直堵块石头一样,咽不下这口气,先前被他们溜掉了我无处寻找,现在既然得到了他们的下落,我又岂肯不出这口恶气?
当下我对那中年男子说你先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再说。
他一听之下,喜出望外,连声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我摆了摆手,对他说不要这么称呼,喊我小风就行,对了,不知道师傅怎么称呼?
男子搓搓冻得裂开的手,说我叫李有才,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叫李大鸟。
“李大鸟?”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阵莞尔。
李有才尴尬的挠挠头,说他生下来的时候院子里树枝上正好站着一只很大的鸟,我们老李家的人也盼望着他长大后能像那只大鸟一样展翅高飞,不要再像我们这些人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土里刨食一辈子过苦日子,谁曾想,他现在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唉,我愧对老李家列祖列宗啊……
我拍了拍李有才的肩膀,想安慰他一下,可是却忽然发现无话可说。
李有才叹口气,说大师,要不咱这就去我家看看?
我点点头,说行,不知道你家在哪?
李有才指了指东北方向,说离这不远,几里路。
我去里间带上装法器的布袋,锁上房门,跟在他的身后出了楼道。
他家在一个小村子里,四合院,几间小平房,走进屋子,一个村妇打扮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到我之后,一愣,问李有才:“孩他爹,这是……”
李有才瞪了她一眼,说这是我请来的风大师,人家可是有本事的大人物,赶紧去烧茶。
中年妇女诚惶诚恐的对我不自然的笑笑,慌忙跑到厨房里煮水去了。
我本来想拦住她的,不过想了想,还是任由她去了,看刚才李有才的样子,很明显他老婆在家里很没地位,她现在去厨房烧水也好,省的坐在这里一会又要被李有才呵斥。
我打量了一眼房间的摆设,一些简单的家具,显得颇为寒碜,李有才毕恭毕敬的把我让进沙发上,弯腰对我说大师,你在这坐一下,喝点茶再忙。
我点点头,问他你家儿子人呢?
李有才指了指紧锁的里间房门,说被我拿绳子捆在床腿上了。
我眉头微皱,站起身子,说要不然我们先去看看你儿子。
李有才慌忙连声说好,好,就听风大师的。
说完,他领着我走到里间房门的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锁,推开门之后,一股子血腥气从里间冲了出来。
我皱着眉头,跟在李有才的身后走进房间一看,眼睛眯了起来。
乖乖不得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全身被绳子捆着捆在床腿上,一嘴的血,双眼血红,喉间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两只锋利的獠牙已经探出了嘴外,格外的恐怖。
李有才心疼的恶差点掉眼泪,对我说大师,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我对他点点头,说我会的,你先出去一下,我作法之时,不希望有外人在边上打扰。
李有才慌忙点头,走出房间,随手将房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李大鸟和我两个人,这个李大鸟果然是那晚诱我上钩的非主流里的一员,那一头七彩的爆炸头我想忘记都难。
此时他恶狠狠的看着我,嘴里的血水滴下来,他的脚边是一只被吸干血液的老鼠尸体。
我淡然的望着他的双眼,问他:“告诉我,你们都是什么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李大鸟忽然冷笑起来,显得是那么的狰狞恐怖,年轻幼稚的脸上因为这个恐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扭曲不和谐,他粲粲笑着说我们是谁不重要,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我们骷髅门的人,你必死无疑!
“骷髅门?”
无意间听到的这个消息使得我心中莫名一跳,怎么又和这个下三滥的门派扯上关系了?
第一次听到这个门派的时候还是在假鬼市之时,骗我下到秦皇陵的就是骷髅门的高道玄,还有那个已经身死的刘三变不也是骷髅门的人吗?
当我时隔多日,在千里之外的这座小城里再次听到这个门派的时候,我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李大鸟冷笑着说对,你没有听错,就是骷髅门,门内兄弟姐妹遍布神州大地,你得罪了骷髅门,这一生无论走到哪里都躲不过骷髅门的追杀!
他的话令我毛骨悚然,不怕恶鬼,就怕恶人啊!
联想到无处不在的骷髅门,看来他所说的骷髅门门徒遍布神州各地并非空穴来风。
假如真的这样的话,那我无意间招惹上他们,以后岂不是永无宁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骷髅门的暗杀?
我双眼微眯,杀机隐现,冷声说道:“自己身中巫毒,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都离死不远了,还在大言不惭,危言耸听?”
李大鸟双眼血红,咆哮着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有种就放开我。
我冷哼一声,走上前去,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今日你父亲请我前来是帮你拔除巫毒的,不成想你非但不知好歹,还敢恶语中伤,不给你一点苦头尝尝,你就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的。”
他又是怒吼一声,使劲挣着捆在身上的绳子:“我要杀了你!”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年纪轻轻,不走正道,这一巴掌我是替你父母教训你的。”
李大鸟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沫子,阴狠狠的瞪着我:“你要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一巴掌告诉你怎么做人!”
三巴掌下去,李大鸟的脸肿了起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等他怒骂出声,手中桃木钉一下子刺进了他肿的老高的脸庞。
李大鸟疼的嗷的一声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门外,李有才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师,我儿子怎么啦?”
我大声说没事,我在帮他拔除巫毒,不用担心。
李大鸟的脸被桃木钉扎中之后,脸上的黑色血水一下子飚了出来,腥臭扑鼻,我闪身退到了一边。
他疼的鼻子眼泪流的到处都是,混合着一脸的黑色血水,看上去恐怖无比。
随着黑色血水的流失,到最后血液变成了红色的,我点了点头,随手捏了一把香灰,一把将桃木钉从他脸上拔了出来,将香灰洒在了伤口处,不一会就结疤了。
此时的李大鸟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不过先前看到的黑色毒气已经消失不见,肿胀的脸庞消下去不少,眼里的红色血丝也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