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摇摇头,说那是胡扯淡,怎么可能会有人体变异这档子荒唐事?自己吓自己罢了。
我想了想,又问他那刚才那女子脖子上被牙齿咬出来的伤口你怎么解释?
李铁呆了一呆,说法医没有尸检出来之前,谁也不敢保证那伤口是人的牙齿咬出来的啊,万一那是动物咬的呢!
我点了点头,笑笑说你说的也挺有道理,这也不能排除。
最后我们聊了一会,李铁带着小片警封锁了凶杀现场,房间被从外边锁上,贴上了封条,和我打个招呼走了,今天这里发生命案,估计今夜他们都睡不好觉了。
丨警丨察走后,胖子房东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看了眼贴着封条的房间,沮丧着脸,一脸的晦气。
我把他喊到了我的事务所里,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万块钱,续交了半年的房租,房东看到红灿灿的钞票之后,脸色才好看一点。
他回去拿了房屋租赁合同,签了字,一人一份,又垂头丧气的回他自己家去了。
刚一回来就碰上凶杀案,我倍感扫兴,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我晚饭都没吃,此时忙活大半夜,一看时间,都快晚上十点了,我穿上羽绒服,走出事务所,反锁上门,来到了外边的大街上。
此时华灯初上,夜市正红火的时候,不少年轻男女耐不住寂寞,开始了新一天的夜生活模式。
我走到一家做砂锅的摊子前,和老板要了一份鸡腿砂锅,坐在临时搭起的简易棚子里吃了起来。
外边寒风呼啸,昨天下的大雪此时还没有化完,棚子里倒是不那么冷,一盏小火炉上煮着茶水,温度高了不少。
我正埋头吃着砂锅,这时候夜排档里又进来了几个青年男女,一身非主流,不是爆炸头,就是杀马特,显得是那么的另类。
他们进了棚子之后,在我边上一个小桌子上坐了下来,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
起初我还没有在意,可是当我无意间听到他们聊天内容之后,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小亮,龙哥刚才回来的时候怎么回事?那么狼狈,这大冷的天衣服都没穿。”
“我哪知道啊,我问了龙哥一句,差点被他咬一下,幸亏我躲得快,麻痹的,吓死我了,你们发现没?龙哥这两天很不对劲,我咋觉得他的牙齿一天比一天长了?”
“是啊,我也觉得好奇怪,以前龙哥多豪爽的一个人,就这几天,感觉总是怪兮兮的,我前天无意间发现龙哥在厨房里逮着一只活公鸡咬断了鸡脖子正喝鸡血呢!”
“嘘,狗日的,你们小声点,别让外人听到了,龙哥不是跟咱们说了吗?他牙齿变长是因为他的牙齿生了病,过几天吃点药就没事了,有啥大惊小怪的,他是咱老大,你们将龙哥的丑相说出去,不是等于打大伙的脸吗?”
他们接下来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吃完之后,付过钱,走到阴暗的地方躲了起来,听那几个小年轻的意思,我要是没有猜错,他们口中的龙哥正是白天杀害那女子的变异男子。
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阴谋在暗中慢慢发酵,这些变异之人绝对不会无端成为这个样子的,我听那几个小年轻话里的意思,那个叫龙哥的以前还不是这个样子,他忽然变成这个样子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话同时也令我暗暗吃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一个好生生的人,几天时间就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是巫术?是邪术?是病毒?
或者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那几个小年轻吃饱喝足之后走出了夜排档,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走进了城中村的一处民房里。
这是一个独立的四合院,二层楼,他们几个小年轻进了院子之后,把门从里边锁上了。
此时夜已深,天寒地冻,小老百姓早就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睡大觉了,村子里安静异常,不时有狗吠声传来。
我安静的呆在墙角的阴影里,等着李铁他们过来,我刚才和他发了信息,告诉了他地址,说我发现了白天那个杀人犯的踪迹。
李铁他们听我吩咐是穿便衣过来的,警车也没有开,所以并没有惊动什么人,我看他腰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他看我盯着他的腰看,点点头,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他是一所之长,有佩戴枪支的权利。
后边几个小片警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手里提着警棍,听李铁的吩咐,安静的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终于,差不多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全部熄灭了,我朝李铁点了点头,李铁会意,喊过来两个小片警比划了一番。
他两个点点头,一个蹲在地上,另一个踏上他的肩膀,蹲地上的然后慢慢站起身子,将上边的哥们托到了墙边上,上边那哥们手上一用力,一下子骑在了墙头上,然后他憋着一口气,慢慢的从墙上滑到了院子里。
紧接着,大门被那个进去的小片警从里边打开了,他朝我们做个ok的手势,李铁朝我点点头,握着腰间的手枪,不动声色的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黑灯瞎火的,死一般安静,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我双眼能够夜视,院子里的一切一目了然,我走在李铁的边上,进了院子之后,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又偏偏说不上来。
走着走着,我的耳朵忽然一动,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一声野兽一样发出的咆哮声,我一下子拉住了李铁,小声说李所,等一下,我总有点不好的感觉,大伙别朝里走了。
李铁疑惑的看我一眼,说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正在这时,我就听到后边的小片警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一股子血腥气息扑鼻而来……
事发突然,我大吃一惊,猛一回头,黑暗中就看到白天那个杀人犯一口咬在一个年轻民警的脖子上,正把他往后边拽。
谁能想到,这个恶人竟然事先埋伏在了此地,难道说先前那几个夜排档的小年轻是他放出的诱饵,说那番话是故意给我听的,好引我上钩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这回中计了,被他事先埋伏好,来了个瓮中捉鳖!
李铁他们在这黑灯瞎火的院子里什么都看不见,手里拿着武器也不敢乱动,万一走火打中了同伴怎么办?
而我则不同,能够夜视的双眼给了我太多的方便,当我看清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我又惊又怒。
捡起地上那个小民警丢掉的警棍,我飞奔上去,对着正吸食小民警血管的杀人犯一警棍甩了过去。
警棍的开关已经打开,粗大的电流打在那人身上,迸发出一片电火花,那男子吃痛之下,咧嘴松开了小片警,我趁机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朝着李铁吼道:“赶紧送他去医院,再晚了,怕会有生命危险,还有,拿衣服堵住他伤口,不要再让血从伤口流出来。”
李铁又惊又怒,和另一个小民警抬着伤者就往门外跑去,边跑边回头说风老弟,那你自己要小心。
我大声说你放心好了,赶紧走。
那杀人犯此时牙齿已经像野兽的獠牙一样锋利,往外探出有好几十公分,流着诞水,腥臭扑鼻,他的指甲竟然也在慢慢的增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