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紧紧抓着手中的那个荷包,目视谢三生消失不见,一脸怅然,还有一丝留恋……
苏小漾命魂英魄既然已经寻回,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阳世帮她魂魄归位要紧,于是我和苏小漾拜别了孟婆,沿着原路返回。
临别之时,孟婆轻抚苏小漾的秀发,颇为不舍,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链,古色古香,看着像是檀木制作而成,隐隐传出一股子淡然香气,闻在鼻里,神清气爽。
孟婆将手链戴在苏小漾纤细的手腕上,一脸的慈祥,说婆婆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条手链是婆婆数年之前在一个散仙手中得到的,有趋避阴邪的功效,你身子骨羸弱,脏东西容易上身,就留着替你防身吧。
苏小漾谢了孟婆,我又对着她深鞠一躬,这等重情重义的老人家面前,此时说再多无用的虚话,显得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带着苏小漾的命魂英魄还是回到了阳世。
这趟阴阳交济灰色地带之行,我见识良多,也正是由于此次谢三生和孟婆对我的恩情,以至于后来为了她们二人,我大闹阴曹地府,逼得阎王爷拍着胸脯打包票再也不去干涉他二人的爱情故事,而我也经此一役,闻名天下,终成一代风水大师,此是后话,后边会有交代,此处暂且不表!
回去之路很是顺畅,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那条手链的关系,经过那些孤魂野鬼身边的时候他们都远远的躲到了一边,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路上,同样看到了欺负新死冤魂的阴卒恶吏,想起来当初他们同袍欺负苏小漾的丑恶嘴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疲惫的身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斩’字符箓,将那些狗仗人势的杂碎魂魄斩杀成渣!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光景,终于回到了离开的地方,我闭上天眼,周围气场瞬间一变。
等我睁开肉眼,四周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我又回到了阳世之中。
阴气森森的黑雾不见了,呜咽嘶鸣的冤魂不见了,恐怖异常的忘川河黄泉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山红的似火的枫叶,熙熙攘攘一脸憨厚之色的苗人,贫穷荒凉却又温暖无比的小小木楼……
还是原来的那个地方,祭台高置,香烛已然,苏小漾的肉身一脸平静的坐在蒲团上似乎睡着了一样,周遭我布下的太极玄阵周而复始运转,使得一些脏东西不敢靠近苏小漾的肉身本体。
我这一次灰色地带之行,看似时间很长,其实也就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而已,在安老七他们的眼里看来我也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他们又哪里会知道我已经去阴阳地界走了一遭,还差点被淹死在忘川河黄泉水里……
安老七看我睁开了双眼,担心的问我风小哥,怎么样,这位姑娘不要紧吧?
我对他点点头,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小漾的命魂英魄我已寻回,剩下的只要帮她魂魄附体,将她唤醒就好了。
安老七明显的出了口长气,连连说那就好,那就好,对嘞,不知道我们能不呢帮上啥忙呢?
我想了想,说也好,要不这样吧,麻烦七公你去帮我喊九个年龄刚好九岁的童男子过来。
安老七虽然很是疑惑我的用意,不过他知道我们风水道上向来多玄奇之术,做我们这行的最是忌讳别人问东问西的,他人老成精,就算一肚子的问号,也是不会打探的,他说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过不多时,安老七就回来了,身后果然领来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屁孩。
其实我要这九个刚好年满九岁的童男子是有用意的,‘九’这个字在风水道上属于至尊的数字,而这九个刚满九岁的童男子聚在一起,阳气旺盛到当可逆天。
我替苏小漾还魂之时,最怕被那不开眼的脏东西打扰,要知道,风水师作法之时全神贯注,对外界一无防范,这个时候的风水师是最弱的,一旦被那歹毒的脏东西从中使坏扰乱作法的话,不光被救之人会受到更大伤害,施法之人也会反受其噬,轻者功力尽失成为废人,重者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历史上,作法之时受到外界侵害,死于非命的风水大师比比皆是,当初我翻阅祖上传下来的那本《鬼经》之时,无意中看到那一宗宗血淋淋的案列,往往惊得毛骨悚然,不住后怕。
有这九个九岁的童男子在我作法之时围在太极玄阵之外,他们散发出来的纯阳之气刚好形成一个天罡磁场,整座十万大山之中,再无一处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作法了。
我瞅准机会,掐指作法,默念咒语,小心翼翼的将藏在我手中那柄桃木剑里边的苏小漾的一魂一魄释放出来,引导着这缕魂魄重新附体到苏小漾的肉身本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等到一切准备停当,我快笔疾书,一挥而就,洋洋洒洒十字真言跃然纸上,符箓已成,贴在苏小漾额头,片片金光如同实质将苏小漾周身笼罩。
苏小漾嘤咛一声,口吐一口热血,睁开眼来……
魂魄附体,封印已开,苏小漾清醒过来。
我的心中一阵狂喜,丢掉手中的桃木剑,一把将苏小漾搂在怀里,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久,耳边传来苏小漾幽幽的叹息:“风尘,这是真的吗?”
我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小漾,这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家。
“家?”
苏小漾愣了一下,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我的心中大痛,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傻丫头,不要哭,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在欺负你。”
一直站在一边的朱丽丽走到苏小漾的跟前,哭着说小漾,我们没事了。
苏小漾眼睛里流出喜悦的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小漾和朱丽丽已经救出,幕后黑手死的死,逃的逃,此次南疆之行终于要结束了。
临别之前,我想起了那对在重庆面馆下蛊害我的狗男女,说与安老七听了,这个老人想了一下之后,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她们是黑苗的人,男的叫石大头,女的叫姬春花,是一对恬不知耻的老姘头,在苗寨名声很臭,你放心好了,以后我碰到他们一定给他们好看。
我点头与他们别过,安老七带着苗寨族人一直将我和苏小漾二人送至寨子外边才挥手而去,二球那只笨虫子也是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围着我的脚边吱吱乱叫。
终于,还是离开了苗寨,我和苏小漾还有朱丽丽沿着原路出了南疆,在先前那个山中小镇上拦下了一辆开往春城的过路客车,到了春城客运总站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然后我用手机订了三张回上海的机票,今天已经无票,最早一班航班是明天中午十点钟飞往虹桥机场的。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去了机场附近的如家酒店要了两个房间,我自己住了一间,她们两个女生住了一间。
这些天一路奔波劳累,我身心憔悴,苏小漾和朱丽丽既然已经找到,我的心中一块石头怦然**,鞋子一踢,衣服都没脱,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春城的夜晚灯红酒绿,这座旅游城市深更半夜仍旧游人如织,外边街道上的大排档灯火通明,拿酒买醉的红男绿女开始了一天的夜生活模式,果然是座醉生梦死的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