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硬如钢铁的身子像只大石衮,撞到哪,哪里就是一片狼藉,很多年头已久的坟头被他冲撞之下,裸露在外边的棺材直接散架,棺材里边的黑色液体流了出来,难闻至极!
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正是斩杀这只作恶多端的黄鳝精的最好机会,我岂肯放过?
当下,我纵身朝着一路滚下去的黄鳝精追去,红肿的胳膊疼痛异常,我强忍住剧痛越过一座座坟头,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这时,忽然异变陡生。
一座破旧的坟墓内冷不防窜出来一只黑黝黝的东西,那东西腥臭扑鼻,喉间发出呜呜的嘶吼,朝我一下子扑了过来。
事发突然,我一心只顾着那只黄鳝精了,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埋伏,等我看到那个狗东西的样子的时候,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被它一下子扑到在地上。
那是一只似狗非狗,像狼又不是狼的怪异生物,它的双眼血红,獠牙大张,腥臭的诞水滴在我的脸上闻之欲呕,强壮的前肢压在我的胸口,锋利的爪子像一只只锋利的匕首,高高扬起,朝我胸口心窝刺下。
这只四不像的狗东西我在现实中虽然没有见过,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那本《玄阴经》里却有记载,这种生物有个学名叫‘地狼’,是野狗和野狼杂交生下来的孽畜,生下来就是以吃死人尸体为食,生性最是残忍,常年生活在乱葬岗子之类的阴邪之地,一身的死气,它的牙齿和爪子都带有尸毒,普通人的身子一旦被它牙齿咬伤或者用爪子撕破,尸毒就会沿着伤口蔓延进伤者的体内,非死不可。
所以,当我看清楚将我扑在身下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忍不住亡魂大冒。
桃木钉已经用光,打鬼鞭也不在身上,更恐怖的是此时我的一条胳膊红肿异常,动弹一下都困难,剩下的那条胳膊此时又被地狼的前肢死死按着动弹不得,眼看着地狼的爪子离我心窝越来越近,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利爪刺进我的心窝那种疼痛难忍的滋味是如何的恐怖!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胸口挂着的那枚已经多日未曾有所动静的本命铜钱忽然冒出一片金光。
“嗷呜!”
一直躲在铜钱里睡懒觉的灵虎被激怒了,它感受到了我的危险,在最紧要的关头醒了过来,显然,对于有人打扰它睡懒觉它很愤怒。
所以,当它从本命铜钱里跳出来的时候身上是带着滔天的战意的。
那只地狼明显受到了惊吓,夹起尾巴,调头就跑。
灵虎岂能放过它?
“吼!”
声震四野。
灵虎狂吼声中,身子腾空,一爪子将狼狈逃窜的地狼拍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脑浆都流了出来,眼看着是不活了。
解决掉地狼,灵虎似乎仍旧意犹未尽,它回过身子,慢悠悠的走到我跟前,趴在地上,用前爪挠挠我,似乎在询问我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一个眨眼而已,生死鬼门关口走了一个来回,在我最危险的这一刻,灵虎再次醒来,忠心护主!
我苦笑着坐起身子,摸了摸灵虎的额头,它似乎很是享受的样子,温顺的像只小猫咪,实在很难将先前那威风凛凛的一幕联系在一起。
多日未见,这只小白虎的身子似乎大了不少,虽然仍旧只是灵体,不过比之上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强大了不少,最神奇的是我意外的发现它的额头正中间似乎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王’字。
当然,那‘王’字只是象形字而已,也不是用笔画上去的,而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毛发组成的文字。
最为神奇的是周边都是白毛,唯独那个‘王’字的毛发是金色的,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据我所知,额头长出这种东西的灵长类生物都是大有来历的,难道说,这只我温养出来的本命灵兽前世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我拍了拍懒洋洋和我撒娇的灵虎,说哥们,每一次我有危险都是你出来救我,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灵虎慵懒的掀了掀眼帘,斜瞄我一眼,打个响鼻,又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才想起那只黄鳝精,刚才它一路朝着山下滚去,我追它之时又被突如其来的地狼袭击,反倒没有注意那只黄鳝精现在滚到了哪里,他如此对待苏小漾,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当下,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举目四望,四周一片寂寥,****鳝精的半片身影……
灵虎慵懒的走到我的身边,俯下身子,趴在地上,看它的样子似乎是想驮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敢确定它的真实意思,然后,我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它的背,问它是不是想载我一程?
它斜瞄了我一眼,发出一声低吼,算是同意了。
这是我第一次骑在灵虎的背上,虽然它是灵体,并不真实,可是由于它是我温养出来的灵兽,和我血脉相连,生死相依,坐在它的背上,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别样的舒适。
灵虎身上的毛发很厚,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坐上去一点也不颠得慌。
它等我坐稳,站起身子,嘶吼一声,忽然发力朝着坟山的另一侧奔去。
我慌忙拍它的头:“喂,喂,哥们,你跑错方向了,那只黄鳝精是朝山下边滚去的,你这是往哪跑啊?”
灵虎打个响鼻,瞅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一样,理都没理我,接着往前边跑去。
我坐在虎背上,如同腾云驾雾,看它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想来它应该发现了黄鳝精的踪迹才朝这个方向追去的。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狂奔中的灵虎嘶吼一声,停了下来。
我抬起头一看,原来竟然是跑到了坟山西侧的悬崖边上。
这里雾气昭昭,云雾缭绕,淡淡的残月照耀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诡异神秘。
我从虎背上跳了下来,迟疑的看了眼四周,然后问灵虎:“你确定那只黄鳝精在这里?”
这里明显是条绝路,看那悬崖深不可测,陡峭至极,那只黄鳝精总不成慌忙逃命之下滚到悬崖底了吧?
灵虎的双眼炯炯有神,鼻子打着响鼻,不时的嗅着周围的空气,看它的样子竟然像是闻着黄鳝精身上的气味一路寻找过来的。
我的嗅觉也是灵敏异常,得到灵虎的提醒,我静下心神,闭上双目,你还真别说,空气中我隐约捕捉到了黄鳝精身上特有的那种腥臭杀气。
“那只狗东西果然逃到了这里!”我睁开眼,举目四望,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在悬崖的峭壁上,我闻到了黄鳝精发出的那种味道的源头。
好个狡猾的狗东西,以为躲在悬崖下边就能躲过去吗?
我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眼看着离悬崖还有一米的距离我停了下来。
黄鳝精的呼吸声已经很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此时应该吸附在石壁之上。
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
灵虎似乎也发现了黄鳝精的藏身之地,走到我的身边,身子轻轻一晃,一对几近透明的肉翼从背部探出,上下煽动,灵虎身子竟然腾空而起。
我纵身一跃,跳上它的脊背,轻轻一拍虎头,示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