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七摇摇头,说他们姓石的属于一个族人,那个石山应该是石震天的小辈子侄。
“难道说,整个黑苗的人都姓石不成?”
“也不其然,黑苗里有两大姓氏,一是石姓,一是姬姓;我们白苗也有两个姓氏,一个是安姓,另一个是木姓。”
听完安老七的解释,我对这个古老的寨子总算有了一点朦胧的了解。
听到木姓这个特别的姓氏,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娇艳若花梨花带雨的脸庞来……
木风铃自从那天哭着跑开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热情奔放的苗寨女子,敢爱敢恨,我伤了她的心,她一定很难过。
想到她,我颇感内疚。
安老七人老成精,看我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就问我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我黯然的摇摇头,说不是的。
然后,我不愿意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就转移了话题,问安老七道:“七公,你老见多识广,依你之见,黑苗请来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安老七想了想,说看黑苗之人对他如此恭敬,那人必然不是无名之辈,我前段时间无意间打探到那人似乎来自中原,深得驭鬼之术,中原地带,广阔富绰,能辈居多,一时半会很难猜出他的真实身份。
听完他的解释,我的心中却像掀起了滔天巨浪。
中原之地?
驭鬼之术?
一个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朱不二!
果然如我前边所想一样,这人必是朱不二无疑。
放眼整个中原风水道,除了朱不二那老狗,再无二人会这驭鬼之术。
为何?
炼制鬼奴属于逆天行事,会遭天谴,修道中人多是爱惜自己羽毛,又怎么会愿意做这人神共愤之事?
而朱不二却是个例外,他这一生苦苦钻研这门邪术,听到安老七提起驭鬼之术四个字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起了朱不二那张诡异的老脸。
难道真的像我先前担心的那样,那天义庄之中,土地娘娘那一脚并没有将躲在地下的朱不二震死?
那老狗逃出生天之后,就逃到这南疆十万大山之中,被黑苗请去当了客人继续做那坏事,然后,我的女友苏小漾和她同学朱丽丽碰巧来这南疆旅游,被朱不二盯上,抓了起来囚禁在某处,留着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越想心就越寒,脸色也就越难看。
苏小漾失踪,我这个做男友的肯定会来南疆寻找,朱不二事先料到这点,早早就在春城设下眼线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刚下飞机就被他们盯上了,然后他们看到我去出租车公司找那陈大刚咨询苏小漾的下落之后,就在陈大刚身上下了蛊毒,逼迫他在盘山道上等我前往南疆之时拿丨炸丨药炸我与死地。
而我由于事先发觉,幸免一死,他们不甘心,又在重庆面馆派那一男一女在我身上下了蛊毒,等我毒性发作之时,再追上去将我斩杀,很可惜我也提前警觉,半路从客车上下来,躲了起来,碰到了安老七这个老者,帮我拔除蛊毒,使我再次幸免于难。
他们千辛万苦阻止我上南疆苗寨,很可惜,最后他们还是没能阻止我,他们不甘心,于是就派了杀手,偷偷来到河的这边白苗地盘躲在暗处等我上钩,继续做第三波暗杀,很遗憾,他们的计划再次落空。
所以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事先埋伏好的杀手也就合情合理了!
想通此点,我的心中怦怦大跳,假如这个推理正确的话,那么,苏小漾和朱丽丽无疑就在黑苗地盘的某个隐蔽之处,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证明她每天都能够充电,也就说明她是自由的。
她的手机没有信号覆盖,说明她现在处身之地应该在地下,比如地下室之类的存在……
然后,我抬头凝视河的对岸,黑苗之地漆黑一片,唯有正中间石震天的那座三层小楼灯火通明,格外醒目。
苏小漾的被困之地几乎已经不言而喻,就在那座三层小楼的地下无疑!
世上再诡异再复杂的事情都逃不脱推敲,只要静下心来细细推理其中的环节,一定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这个推理看似荒谬,有点天方夜谭,不过细想之下却又合情合理,并无一丝不妥。
想要证明我的这个推理是否正确并不难,只要找出幕后指使之人就行,假如那人就是朱不二,那就证明这所有的一切推理都是正确的。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往这边跑来。
不大的功夫,安土已经带着白苗数百汉子扛着十几块长长的木板带着兵器来到了河边,听安老七的指挥将厚实的木板排成一排搭在河的两岸,这样就成了一个简易的木板小桥。
安老七问安土都和大家说了吗?
安土点点头,说大伙都知道了,我已经告诉了他们这次会很危险,不过,我们苗人好儿郎,又岂能害怕这些宵小鼠辈?
安老七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面前数百个汉子朴实坚毅的脸庞,颇感欣慰,连说三声好,好,好!
然后,他回头,扭身走上木板小桥,朝着黑苗地盘大步走去。
我也紧跟着走了上去,二球那笨虫子不甘落后,吱吱叫着也跑了上去。
有了这个简易的木板桥,过河显得容易多了,不大的功夫数百条苗人大汉浩浩荡荡到了黑苗地盘。
安老七留下四个苗人汉子看守木板桥,以免被人绝了后路,带着其他人闯进了黑苗地盘。
我们并没有隐藏,而是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数百只火把如同一条火龙,所过之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么一队人马大摇大摆的闯进黑苗地盘,他们想不发现都难,很快,一大帮子黑苗的人迎头走了上来。
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了黑苗的腹地,距离三层小楼不足百米,这里是一处空旷的场地,边上堆积了不少的苞谷杆子,很显然,这里是黑苗农忙时晾晒粮食的打谷场。
真是一个战斗的好地方!
对面的人不下百人,打头的是个壮实的黑脸男子,一脸的阴狠之色,他的背上背着一只竹篓子,一股子腥气从里边传出来,也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东西。
安老七告诉我这人就是黑苗族长石震天了,提醒我等下一定要小心他,他背上的竹篓子里是一条蛇蛊,厉害无比,不要被它给阴了。
我点点头,眼睛四处打量,很遗憾,那数百个黑苗里并没有发现朱不二的身影,都是一些本地人的装扮,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冒着森寒光泽的兵器,杀气腾腾,很显然,对于我们深夜闯进他们的地盘,这些黑苗很是愤怒。
两队人马面对面站定,气氛异常紧张诡异,数百只火把随着山风的呼啸而摇摆不定,更增加了一丝肃杀的氛围。
那个叫石震天的男子死死盯着安老七,一脸阴狠的嘿嘿笑笑,说安老七,这些日子我石震天没有去叨扰你们白苗,你们是不是感觉皮肉有点痒痒?几天不被我们收拾,这还送上门来了?
他的话充满了挑衅羞辱的味道,白苗汉子们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眼里喷出熊熊怒火,就等着安老七一声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