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玄明显也感到了不安,这老狗从怀里一阵摸索,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披在背上,那黑色披风看上去其貌不扬,其实不然,我隐约感觉到那黑色披风里似乎有元气在流动。
这老狗法宝真是不少,这件披风的功效相当于现代世界的防弹衣,只是作用不同,防弹衣是防备子丨弹丨的,而他这件元气流动的披风上边刻的有防御符文,很明显是为了抵御阴邪之物的。
而这时候,李斯忽然对着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知的李飞招了招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白将军,我大秦有难,你还想躺地上装死到何时?”
“怎么?白起没死?”
李斯的话使我心中一沉,我那三拳砸在他的心窝,难道还没将白起斩杀?
这杀神命有这么硬吗?
下一刻,发生的一幕,证实了我的推测,白起果然没死。
我打开天眼,就看到他的魂魄从李飞的身上飘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有点狼狈,不过却丝毫看不出他在我三拳之下受到半分的伤痕。
他的魂魄飘到李斯身边,一脸的狂妄说道:“一帮子上不了台面的宵小而已,不敢劳丞相大驾,还请丞相在后边坐镇,这先锋还是白某来打好了。”
李斯点了点头,扬手指了指四周,问白起:“不知道白将军看上了哪具宿体?”
白起的魂魄在地宫上边飞了一圈,对着站在我身边的飞机哥一指,说就这个胖子吧,这人身强力壮,我的魂魄附在他的身上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李斯点点头,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一直躲在我身边的飞机哥忽然身子一震,我心说不好,刚想画写‘定’字符箓在他身上,可是终究没有李斯神通高强,被他念力操控之下,飞机哥魂魄瞬间被他压制。
而那白起的魂魄早就飞在飞机哥头顶,趁着飞机哥一愣的机会,直接飞进了飞机哥的体内,再然后,飞机哥似乎做了一梦似的,身子又是一颤,一股子澎湃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出。
我恨的牙痒痒,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好友在我一个堂堂风水术士面前被人强行控制魂魄却无能为力,那种郁闷到抓狂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白起的魂魄附身在了飞机哥的身上之后,飞机哥也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飞机哥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灵魂完全被白起操控。
我怒喝一声:“狗贼,还我好友!”
手中打鬼鞭舞出一个鞭花,罩住白起的全身上下,**鞭挞。
现在的白起在诈死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战斗力恢复了将近九成,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李斯比拼道行,一身元力消耗了一半还不止,被白起反击之下竟然还差点吃了暗亏,要不是我躲避及时,白起的那根长矛差点将我刺穿个透明窟窿。
白起趁我一闪的机会,从鞭影里一飞冲天,仰天狂笑。
而此时,高道玄与他后边的骷髅门门徒也都感受到了危险的到来,兵器在手,小心翼翼的警示着四周。
秦皇陵是有九道墓室连在一起的,这些墓室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巨大的地宫,方圆怕不下有数十里之巨。
而此时,随着李斯的临空作法,第八道地宫之中震耳欲聋的军队行军声音越来越是清晰。
这第八道墓室与现在这道主墓室之间是有两条秘道相连的,当初我和飞机哥昏迷之后,依稀记得就是被秦朝兵士从这秘道里蒙着双眼带到这里的。
身在半空的李斯手指忽然对着秘道遥遥一指。
然后,再次轰隆一声传来。
一阵硝烟弥漫,那两条秘道之下的大地忽然裂开,秘道缓缓往地下沉去。
秘道沉下之后,外边视觉瞬间开阔,整个地宫一览无余。
当我看清楚外边的一幕时,瞳孔忽然紧缩,眼前发生的一幕我这辈子都再也无法忘记。
尘土飞扬之中,一列列兵马俑排成方队正从巨大的深坑里走上来,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竟然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情况?
李斯方才作法就是为了唤醒这些兵马俑吗?
当你看到泥土烧制的陶人忽然可以走路,可以说话,可以战斗,拥有了神识,更恐惧的是像这样拥有智慧的陶人怕不下数万之多,你会有什么反应?
反正我是彻底的懵掉了,我看过万鬼齐聚的场面,看过魂魄横飞的场面,可是都远远不及这数万复活的兵马俑的场面来得震撼!
这些兵马俑显然纪律严明,每一步踏下都是整整齐齐,掷地有声,整个地宫中都是齐刷刷的踏地声,无穷的威压将整个地宫都充斥。
白起附身在飞机哥的身上,而飞机哥的身子臃肿矮胖,看上去很是滑稽,白起的滔天杀意出现在这样一具身体之上,给人一种深深的违和感,是那么的不协调。
可是当他站在那数万兵马俑队伍前的时候,威风凛凛的兵马俑瞬间安静无声,静的连一根针都能听清楚。
现在,我终于见识到了秦朝军队的严明。
秦始皇能够统领大秦铁骑征战四方,一统天下,绝对不是侥幸,没有这严明的军纪,没有这些激昂的秦朝兵士,又怎会有大秦帝国的辉煌盛世?
李斯负手而立空中,主持着全局,身上似乎散发出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将这数万兵马俑紧紧相连。
而白起站在队伍前边,来回走动,巡视这支威武雄狮,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终于,他沿着方阵走了一个来回,忽然转身,对着高道玄等人一挥手中长矛,大喝道:“杀!”
“杀!杀!杀!”
数万兵马俑齐声狂呼,声震四野,响彻整个墓室,地宫顶盖被震的似乎都隐隐颤抖。
下一刻,白起一马当先,手持长矛对上高道玄大战起来。
而他身后那数万兵马俑也与骷髅门门徒混在一起,捉对厮杀。
整个地宫之中瞬间厮杀一片,声震四野。
他们两边做着狗咬狗的战争,我却一时成了外人,虽然我也很是挂念飞机哥的安危,可是他已被白起附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善良胖子,我贸然靠近他的话,恐怕不单救不回他,自己也白白搭上。
思附一番之后,我只好无奈之下做出当前最紧急的决定,那就是先去寻找阿九,她身中尸毒,现在生死未知,我很是担心。
我趁着混乱成一片的机会,悄悄跑到马车跟前,拉车的马儿看到我过来,明显一阵躁动,不住的打着响鼻,我摸了摸它的毛髯,它拿脖子亲热的在我身上撒娇一样靠了靠,我又轻轻拍打它几下,它终于不再那么躁动。
连这能从水里飞出的通灵马儿都感受到了危险了吗?
我一阵苦笑,时间急迫,我掀开车厢帘子,看到阿九还躺在车厢里,脸色苍白的像张白纸,看不到一丝血色,脖子上被野鬼咬破的伤口黑气翻滚,尸毒越来越重。
我的心莫名的一沉,再不喂食阿九还元丹的话,恐怕她命不久矣。
我扭头朝李斯望去,他一脸阴冷的站立半空中,衣袂飘飘,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可我知道他的底细之后,却对他恨之入骨,救治阿九的还元丹就在他的怀内,而他时刻警惕着,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