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真真一看就是人傻钱多的富家女,黑车司机宰人自然没得商量。
而且开黑车的大部分都是套牌,泰国交通管制不严,纵容了很多人违法犯罪,像这种程度的纠纷报警都抓不到人。
表妹出事哭着着自己帮忙,就算不喜欢,也不好置身事外。
其实,这种情况卫真真完全可以报警找丨警丨察帮忙,丨警丨察会接她到当地的警署,没必要在郊外干等,也安全许多。
但这种话说出来会让人觉得亲情冷漠,秦曜想想还是算了。
就算卫真真被接到当地片儿署,丨警丨察按流程也会通知亲属到出事地点接人,自己还免不了要跑上一趟。
看来今天去死人坑调查只能向后延期了。
“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谢,谢谢表哥……”
挂断电话,秦曜忙给苏茵回了电话讲明原因,苏茵要派人和他一起去,顺便追查黑车司机。
秦曜知道苏茵是好心帮忙,可他不想搞得太高调。
姑妈一家都是多事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在泰国能够动用警方人脉,日后大事小情都来找自己给她撑腰,自己后悔都来不及,这可是不秦曜所希望看到的。
卫真真的定位很快发了过来,曼谷和芭提雅相距150公理,卫真真此刻位于距离曼谷市中心大约100多公里远,而且还是偏离主干道的地方。
考虑到周末曼谷的交通状况,这一来一回顺利的话也要到天黑了,秦曜交待乌鸦和鬼仔看店,自己驾车出门。
周末出城一路拥堵,根据定位导航经高速,再到乡村土路,最后来到了无人的郊外。
秦曜心里骂着黑车司机缺德,导航提示已经到了目的地,可是附近却看不见卫真真的人。
秦曜下了车,头顶着火热的太阳,环顾四周,路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秦曜拨通了卫真真的电话。
“喂,表哥,你到了吗?”
“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看到你了!”
路边的芭蕉地里,卫真真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出来。
“我害怕遇到坏人,就躲在了里面。”
秦曜上下打量了卫真真一下,除了妆哭得有些花,人看上去还好。
“你……”
“我……没有,他只是抢走了我几千泰铢。”
“报警了吗?”
卫真真摇头,“我不记得车牌……”
“好吧,人没事就好。”
秦曜不想为此事纠缠,“上车,你是去芭提雅还是回曼谷?”
“这儿离芭提雅已经很近了。”
都这样儿了还有心情玩儿呢,秦曜心中无语。
“系好安全带,我送你过去。”
一路上,秦曜的话都很少,卫真真几次主动打破沉闷,可是秦曜把车载音乐放得很大声,表明了自己不想和她交流。
卫真真心里好气。
进入芭提雅又遇到了堵车,等到了卫真真预定的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已经是晚上7点了。
“表哥,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秦曜没说什么。
一楼餐厅。
水产区围着很多游客,举着手机对着一口鱼缸惊呼拍照。
卫真真好奇地凑了过去,“表哥,表哥,你快来看!好奇怪的哦!”
一只单独的展示鱼缸里游着鱼引发了游客们的关注。
那是一条被剔光了皮肉的“活鱼”一根鱼刺连接头尾,身上只有腹部和内脏保留着。
偏偏就是这样一条没了皮肉,只剩下骨刺的鱼还不可思议地活着,摇摆着尾巴在水中游来游去。
鱼缸旁边还竖着一张人形广告牌,一个戴着厨师帽的胖子,胸前挂着大把的奖牌。
厨师名叫郑男,是本店的金牌大厨。
秦曜记得洪嫂说过,她前夫最擅长做的就是活鱼刺身。经他手剔光了皮肉的鱼还能在水里游上一个小时。两人离婚之后,前夫带着新欢去了芭提雅。
莫非招牌上的这位郑大厨就是洪嫂的前夫?
秦曜在心中对号入座。
杀鱼的刀工技艺很神奇啊……秦曜盯着缸里的鱼多看了几眼。
在他眼中……这条鱼已经死了。
鱼的鳃盖没有开合,呼吸已经停止,至于一条死鱼为什么还会游动……
秦曜凝神,双瞳绽射出火焰纹。
这一刻,他看清了,透骨鱼身上包裹着一团肉眼无法觉察的淡淡黑气,维持着游动中身体的平衡。
而鱼缸中摆放着一尊长了绿苔的装饰石佛,石佛周身黑气缭绕。
秦曜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这个厨子利害的不是刀工……
秦曜心中莞尔。
卫真真忙着拍照,秦曜找了个卡座坐下点菜。
卫真真坐下的时候,秦曜把菜单递了过去,卫真真当仁不让点了酒店推出的郑大厨的招牌菜,鱼生刺身。
吃饭的时候,秦曜避开了那道菜,碰都不碰。
卫真真问了几次,“表哥,吃鱼啊……”
秦曜摇头,表示自己对河鱼生吃不感兴趣。
卫真真吃得倒是蛮带劲儿的,不过心里一直不爽:
网上说得真对,人要是有钱发达了,气质也会跟着变化。
以前秦曜可不是这个样子,在自己面前说话可是蛮热情客气的,现在发达了,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人的眼神,都不同以往,态度不冷不热,完全不拿自己这个表妹当回事。
真是,上半年河东,下半年就河西了。
狗屎运来得真快……
卫真真暗中腹诽,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表哥已经换了硬核的芯子。
饭后,秦曜买单,说了一句我很忙,先走了,便直接起身走人。
那脸色态度摆明了在提醒卫真真,今后这些破事儿别来烦我。
秦曜是故意。
卫真真假装单纯看不出来,心里可憋着一股气,咬着一口小白牙追出餐厅。
目送秦曜驾车离去,卫真真脸上的温度渐渐褪去,走到酒店外偏僻的一角,掏出电话打给了陈都。
“都哥,我表哥没吃那份鱼生。”
“你知道吗?他居然说对河鱼生吃不感兴趣!”
“有没有搞错,气死我了!”
电话里传出了东莞仔的冷笑:
“你表哥还挺挑嘴的,哼哼……不过,冇关系的啦,我后面还有计划,他今晚要是能平安回到曼谷,算我输。”
“都哥啊,你答应过我的。我表哥一旦出事,你就帮助我接手佛牌店,想想都好期待……”卫真真语气娇憨。
“那是一定的啦,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事嘛,不过这种事情急不来,要徐…徐…图之。”
“都哥,你不是说你干爹猴赛雷噶,这家酒店都是你干爹的产业,今晚……能不能给我升级一间总统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