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两只鬼神色复杂,心生忌惮,在相互递了个眼色之后,转身溜了……
“老板,干得漂亮!”
乌鸦飞过来,落在秦曜肩上。
刚才老家贼可是提心吊胆,吓得够呛。
秦曜微微松了口气,刚才那么做实属情非得以。这里是鬼市,他不想惹麻烦,还好两个家伙知难而退。
秦曜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告诉乌鸦:
“你飞去酒铺,让阿东撑竹筏过来接我们。”
“好的。”
乌鸦拍拍翅膀,快速离去。
阿东虽然不做清淤者了,可是竹筏是他自己的,停在酒铺门前的河道里,平时用着方便。
没用多久,乌鸦便带着阿东赶了过来。
阿东停了筏子,紧张地奔上岸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柴刀。
“秦老弟,刚刚出事了?”
“被两个毛贼盯上了,还好麻烦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阿东语气一松,“鬼市也没有想象中的太平,谋财害命之事时有发生,所以那些有钱的老板出门都会带两一个伥鬼做保镖。”
“撤吧,我们要回去了。”
秦曜用镰刀把死鳄拖上竹筏。
“老板,带它回去干嘛?”乌鸦不解。
“尸香鳖瓶子里那条鳄鱼啃得只剩骨头架子了,把这条带回去可以让它们吃上一年半载。”
阿东撑着竹筏载着秦曜一行回了酒铺。
在此之前,阿东已经把蛇头和零散的骨头用麻绳捆扎结实,这东西完全石化,重量惊人,竹筏承载起来比较吃力,阿东找来了两个挑夫帮忙。
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返程的时候,
挑夫用扁担抬着蛇头走在前面,秦曜一行拎着鬼市之行的收获,阿东锁了铺子给秦曜送行。
走了好久出了鬼市来到牌楼码头,昨日相遇的地方。
秦曜抬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山岗,红月沉沉,一条蜿蜒的小径直通山上。
“就到这里吧。”秦曜停下脚步,“上山的路我们能行,回吧,兄弟。”
“上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送你们。”阿东坚持。
秦曜摆摆手,上前抓着麻绳把蛇头单肩背起,并不显得吃力。
“上山的话,会引起太多注意,我和鬼仔无所谓,你们没必要惹上麻烦。”
阿东拗不过秦曜,只好做罢,二人在码头互道珍重。
鬼仔背着钱袋和虫子走在前面,秦曜把鳄鱼和蛇头绑在一起,单肩扛着,一手扶着山路两旁的石头,开始了艰苦的爬山。
上了山岗,夜色深深,大雾弥漫,白骨吊桥就在前方不远处,阴江之水无声流淌。
秦曜放下肩上的重物,停下了脚步。
“老板,怎么不走了?”乌鸦飞了回来。
鬼仔也跟着顿住脚步。
秦曜活动着微酸的肩膀,揉了揉脖子,“不急,等处理完麻烦再走。”
乌鸦:“……”隐隐觉得情况不对。
“出来吧!别藏头缩尾了。”
迷雾中,几道黑烟贴着地皮滚滚而来,在距离秦曜一行七尺之外,袅袅化成人形。
五道穿着各异的鬼徒现出了真身,手里各自提着家伙。
之前,尾随他们的两名街溜子也在其中。
“察布老大,就是他们,我和阿干眼看着他们从银号里出来,那小鬼背包里全都是钱!”
被称为察布的团伙大哥,眯了眯眼,粗大的手掌在下巴上抹了一把,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你们是阳间来的,来鬼市干嘛?上货吗?”
秦曜注意到,说话的家伙身体壮硕,满脸横肉,长着一双异瞳。
两只眼睛的虹膜和瞳孔的颜色存在明显差异,一只是正常的黑褐色,一只却是诡异的金色。
“看你这身打扮,是巫师吧?胆子不小啊……赚钱都赚到阴间来了。”
几个家伙打劫之前似乎喝了不少酒,清一色的猪肝脸,笑容狂妄。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阳身入鬼市,就和鬼没什么两样。不说别的,我手里这把鱼骨磨成的刀子都能捅死你。”
“扑哧!就像捅破一个纸人那样简单。”
可能是酒后话多的缘故,察布像是生怕对方听不明白,摆弄着手里那柄一尺多长的鱼骨匕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真要挨了我们的刀子,你们可就回不去了,我说的这些……你懂了吗?”
“谢谢你的提醒。”秦曜捏着眉心,表情略显苦恼。
“既然这么懂事,那就把钱留下吧。”
“胖仔,把钱放下。到我身后来。”秦曜十分配合,选择了保命。
“聪明,知道认怂就好。”
劫匪老大对秦曜的表现甚是满意,笑眯眯地掸掸手,“乖乖退后一些。”
秦曜默不作声,带着鬼仔退后三米。
“可以了吗?”
察布没搭理秦曜,向着之前提供情报的两个伙计努了努嘴,“你们两个过去,把钱袋子提过来。”
两个伙计高兴得拍着屁股走了过来。
手还没等碰上背囊,一阵阴风扑面而来,穿着黑色斗篷的秦曜移形换影,瞬间到了眼前。
此刻的他脸上多了一张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的乌鸦面具。
空洞的两眼中喷射着两道狰狞的赤红烈焰。
死亡镰刀高高举起,以摧枯拉朽之势从二鬼腰间一扫而过。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段成了四截的二鬼身躯燃起大火,如同被丢进火堆的纸人,不等倒地就化做一片飞灰。
数颗色彩晶莹的脉轮石,带着清脆的响声落地。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察布老大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第三名同伙在秦曜手中的镰刀下灰飞烟灭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自己作死地摸了老虎屁股。
剩下一名同伙反应够快,很没义气地掉头跑了。
死亡魔镰向标枪一样飞了出去,锋利的尖端穿透那鬼的身体,后入前出,把鬼钉在山岗之上。
一团烟火腾空,火光之后,片片飞灰随风飘散。
丁零当啷随着七颗脉轮石一起落地的还有若干鬼币。
短短三五秒钟,四鬼灰飞烟灭。
“该你了!”
黑袍包裹的高大身影一闪,秦曜径直出现在了四肢打颤,现出死亡原形的察布面前。
“你的样子好丑。”
面具之下,秦曜的声音变得阴沉沙哑,如同刀刃刮过耳膜。
“饶……饶命!”
“不行,你的同伴不会答应,而且,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秦曜的右手按住了察布的脑袋,指尖生出漆黑锋利的爪钩,洞穿了察布的脑颅。
劫匪老大脸皮出现裂痕,熊熊的烈火自体内开始燃烧,一团被黑烟包裹着的火球腾空而起。
尖嚣的叫声消失于夜幕虚空……
秦曜抖了抖手上的残烟,摘下面具,面具眼窝中的火焰渐渐消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把这些脉轮石和鬼币收集起来,别有什么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