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听了自然高兴,当下让人取来金塔布局登记图。
目前来说金塔五层以下,价格相对实惠的位置都已经没有空缺,执事建议秦曜选择六层以上,20年60万泰铢起步。
秦曜直接点中了最高的第九层。
泰国人对数字9情有独钟,灵骨塔的九层属于塔尖,整个九层只供奉一个灵位,级别就像酒店里的总统套房,住宅里的豪华大平层一样,有铜炉宝篆,长明灯火相伴,属于黄金楼层,无量之位。
当然,价格也是最高的,20年100万铢,一次付清,不讲价。
对于人均月收入不到1万5千泰铢的泰国人来说,这样的价格是令人咋舌的。
执事有些意外,看衣着秦曜不像是特别有钱的主顾,周身上下没有名牌加持,给人的印象只是一个干净清爽的年轻人。
没想到出手这么阔绰,上次来捐了一笔香火,时隔几日又来给长辈升级灵位。
灵骨金塔自建成以来顶层偶尔会有人询价,但是一直没有人肯真金白银掏这么多的钱来供奉死者的骨灰。
执事不敢小觑,在确认秦曜不是在玩笑之后,喜出望外,当即命人打印合同。
秦曜办理了相关手续,一次性支付了20年的费用。
仪式开始,数十名僧侣颂经。
秦曜上香叩拜之后,起身毕恭毕敬地捧起姑奶的骨灰盒。
结果,意外地在骨灰盒下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八角形铜牌。
铜牌年代久远,上面锈迹斑斑,四周雕刻着一圈云纹,背面有三个凹陷的阴文篆书。
铜牌厚度约为一指,骨灰盒的四个支脚之下刚好留有一指来宽的缝隙,铜牌放在下面,旁人很难发现。
再者说来,这一层的灵骨塔中密密麻麻存放着几千个骨灰盒,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藏着一块铜牌。
刹那间,秦曜心念起伏,调整了一下动作,神色自若地把铜牌收入掌心。
仪式的规格很高,过程繁琐,出银塔,入金塔,沿途红毯铺路,高僧接引。
头前,有僧侣散鲜花,布圣水,高唱梵音,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目光。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1个小时,结束的时候,秦曜已跪得两腿酸麻。
了却了心愿之后,秦曜离开了龙婆寺。
下一个地点,唐人街银行,秦曜办了两张卡,每张卡里打进了500万铢,作为答谢朵娅和塞拉的友情客串。
留出税金,余下的存款金额突破了8000万泰铢,秦曜因此一跃成为银行的私人客户,副行长带着漂亮的女经理全程笑脸服务。办完业务,秦曜谢绝了美女经理的热情邀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税务局。
泰国在纳税方面有明确规定,年收入超过60万铢的公司应要在30天内缴纳税款,骨佛堂昨晚账户入账金额折合泰铢高达1个多亿,秦曜估计自己要是不主动去缴税,三天之内一定会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
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已经临近黄昏,到了下班时间。
秦曜给朵娅和塞拉打了电话,约她们晚上在百丽宫见面,叮嘱她们戴好口罩和墨镜。
暹罗百丽宫是曼谷高端商城之一,秦曜带着她们楼上楼下,从手机到服饰一通买买买。
晚餐选在百丽宫的一家日料店,秦曜主要看中了这家店里的环境私密,不会被无关人员打扰。
这一次秦曜终于了解了塞拉遇害的幕后真相。
***
沙旺的女儿西诺得了肾癌,之前手术切除过左肾,不久之后右肾也发生了病变,想要活命必须进行器官移植。
沙旺只有一个女儿,长期以来,他一直在为女儿寻找肾源。
最后,手下蛇头缇迈找到了一个名叫巧伊的女孩儿,她和沙旺的女儿西诺刚好配型成功。
以沙旺的财力自然不惜重金买肾,可偏偏巧伊是个先天独肾人,显而易见,如果把巧伊的肾移植给西诺,就等于取走了巧伊的命。
最终,沙旺决定暗中下手。
那是半年前的一天晚上,缇迈抓了巧伊,临时关在level酒吧的-2层赌场等待取肾。
偏巧这一幕被赌场服务生塞拉看见,巧伊和塞拉同住在曼谷西郊的嗱佤村,也就是曾经的唐人寨。
两人从小就认识,虽然谈不上是什么要好的朋友,但塞拉不想眼睁睁看着同村的小姐妹沦为屠刀下的羔羊。
终于,塞拉找到机会,冒着危险放走了巧伊,结果不小心把身上粘贴的不干胶号牌遗失在了现场。
事后,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回来上班的她,被缇迈抓住,囚禁在了堵场每天受尽了折磨。
沙旺的人到处抓捕巧伊。
作为闺蜜,朵娅想救塞拉,她最初想到的是报警,可是曼谷警署的高官是沙旺赌场的常客,两人之间称兄道弟。
朵娅思前想后去了医院,她悄悄地找到西诺,把西诺父亲和叔叔的恶行告诉了西诺,希望她能劝说沙旺,放了塞拉。
回来的路上,朵娅乘坐出租车遭遇了车祸,不过那场车祸属于意外,和沙旺两兄弟无关。
西诺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日子所剩无多,给父亲打了电话哭着劝他收手。
沙旺却说巧伊已经抓到了,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调理,很快就可以为女儿换肾了,让女儿坚持住。
当然,这些只是沙旺的谎言,真实的情况是巧伊早已人间蒸发,不知去向。
西诺却信以为真,身心绝望的她为了制止父亲疯狂的罪行,在结束通话后爬上了医院的顶楼,从天台上纵身跳了下去。
女儿的死对沙旺的刺激极大,他认定是塞拉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不是她偷偷放走了巧伊,自己的女儿就不会死。
暴怒之下,头脑发热的沙旺把塞拉交给了自己的弟弟沙坤,本意是想让弟弟把塞拉弄到郊外活埋。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弟弟沙坤是个疯狂的瘾君子,喜欢血腥暴力,连手下人都说他是十足的变态。
就在西诺跳楼的当晚,因为溜冰而导致情绪失控的沙坤,把塞拉砍死在了赌场的包房中。
行凶之后,满身是血的沙坤像疯了一样,拎着消防利斧冲出包房,赌客们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命。
那个疯子当场放起火来,地下赌场付之一炬。
事后,沙旺不得不关闭了赌场,把深陷d瘾的沙坤送到了国外,进行长达半年的戒d治疗。
这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是她让塞拉的尸体得以保存,没有遭到毁尸灭迹。
这个人就是西诺的母亲,沙旺的妻子。沙旺的妻子在生下女儿后得了一场怪病,容貌急剧衰老。
财力雄厚的沙老板开始嫌弃妻子,在外面包养情人,花天酒地。
夫妻二人名存实亡。
沙夫人为了治病开始学习巫术。
女儿死了,弟弟吸d纵火,一连串的家庭变故对沙旺的打击很打,多年来少有交流的沙夫人在出事的当天向丈夫提议。
她认识一位法术高深的黑衣阿赞,名叫乍仑。
可以请他出马,以尸体为引,让大巫拘了塞拉的魂魄,在level地下布阵,尸首分离,每天以万人流动的阳气来镇压女鬼的戾气,最终可以炼成一只伥鬼。
当怨魂成了伥鬼便会听命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