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命!这女人竟然知道我是鬼命,她是怎么看出来?那女人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是医生,最了解的就是人体,人身上有三盏灯,天灵盖上一盏,双肩个一盏,相传在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如果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你,你一回头三盏灯就会熄灭一盏,到时候周围的那些脏东西就会趁虚而入,而鬼命比常人少了一盏灯,天生阳气衰弱,不管走到那里,周围的脏东西都会不请自来!”
我的心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鬼命这灵异版雷达的招鬼能力我已经见识过了,就连百鬼排行榜名列第二的超级厉鬼蜃气楼都能被我的鬼命吸引过来。
没进封门村之前,我三天连续撞鬼,而进入封门村之后,因为这里是有黑猫冢和百鬼阵的原因,普通的鬼魂到了这里都会被拘到祠堂,所以我撞鬼的次数并不多。
“这封门村乃大凶之地,鬼命人呆在这里虽然是九死一生,但却有一线生机,现在这封门村的大凶格局被你们破坏了,从今晚开始你又会开始撞鬼!”
“我在十九岁的时候有一个死劫,不是只要扛过去就能彻底摆脱百鬼缠身的命运吗?”从最开始的爷爷,再到后来的马晓勇、殷剑和殷玲他们都说我十九岁的时候会有一个死劫,貌似只要度过死劫就能摆脱百鬼缠身的命运。
闻言,那女子噗嗤一笑,她回头看了殷玲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你开始撞鬼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你第一次撞鬼就差点要了你的命?我说的对吗?”
我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不明身份的女子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给惊呆了,我可以肯定之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今天是我和这女子第一次见面,但是她所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第一次撞鬼就遇到了亡灵渡那玩意,要不是殷剑及时赶到我早就挂了,之后每一次撞鬼也是险象环生,我神情木讷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那女子微微挑了挑眉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她微微弯下腰干,眯着眼睛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告诉你哦!鬼命人并没有什么死劫!而且我有办法能帮你彻底摆脱百鬼缠身的命运哦!”
轰隆!
她的这一句无疑是等同于一个重磅丨炸丨弹,猛然在我心底炸了开来,我只感觉自己这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浑身所以的力气一样,整个人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
没有死劫!鬼命根本没有所谓的死劫!这一句话像是梦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我的心头。
鬼命根本没有爷爷、爸妈、马晓勇、殷剑和殷玲他们口中所谓的死劫?难道之前的种种都是他们在骗我?他们所有人都在骗我?还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在骗我?我忽然又想起了爷爷留下的那封信,不能相信任何人!
究竟他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迷茫无助的阴霾再一次毫无征兆的笼罩了我。
“不!不可能!你是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我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圆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子。
马晓勇我不会相信他,但是殷剑和殷玲,这两个和我历经几次生死,多少次拼死救了我,我相信他们,我无条件的相信他们,至于消失了十九年一直存在我幻想里的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对他有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但是眼前这个我素未谋面的女子突然要来打破我对他们的信任,我接受不了,现在我就像是一只受了刺激的野兽一样。
那个女子似乎是早已经知道我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她只是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双手慵懒的抱在胸前,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你身上之前应该有一件很厉害的法器,镇住了你的鬼命让那些脏东西不敢靠近你!”
我脸上狰狞癫狂的神情戛然而止,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女人。
“鬼命人从一出生开始就会不断的有脏东西来找麻烦,婴儿时期的鬼命人身子骨出奇的弱,八字奇轻,世界上降生的鬼命人并不少,但是有九成都会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夭折!”
“剩下的那一成能扛过出生后的第一关,就能顺利的成长起来,只是从那之后就注定百鬼缠身,而所谓的百鬼缠身并不是恶鬼、厉鬼来缠着你,而是指所有的鬼魂,所以一般鬼命人能不能那活下去都得看运气,遇到恶鬼、厉鬼就得死,遇到一般鬼魂只是虚惊一场而已!”
“鬼命人的厄运就像是一台蒸汽机,每时每刻都要喷发出一定量的气体,才不会爆炸,而你因为有一件法器替你挡了十九年的厄运,那件法器就像是一个活塞一样堵住了蒸汽机的出气口,等你的厄运囤积到了一定程度,在拿掉那件法器,这个时候你撞的鬼就会全部变成恶鬼、厉鬼!”
“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那么干?还是无意为之,用法器镇住你的鬼命,就等于是扰乱了你的命格,一般的修道士看鬼命都是从命格出发,所以小玲和殷剑并没有骗你!”
此时此刻我已经从震惊完全变成了麻木了,爷爷让我在十九岁的时候去找马晓勇,说马晓勇能把我避开死劫,而马晓勇从一开始让我来这大凶之地封门村避难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找一件东西,他是在利用我!
现在有人突然告诉我,我根本没什么死劫,我的死劫是有人一手缔造出来的,而最开始说我十九岁的时候又一个死劫的那个人就是我爷爷,我的玉葫芦也是爷爷给我的,难道纠缠了我十九年,多少次让我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死神的死劫,就是我爷爷一手缔造出来的?
他一手缔造了我的死劫,然后让我去找马晓勇,马晓勇又让我来封门村,甚至包括爷爷让苏雪的地魂来找我,这一连串的事情此刻联系起来,无数看起来稀疏平常的巧合此刻竟然拼凑成了一个必然的阴谋,一个由我爷爷一手策划,逼我来封门村的阴谋。
如果我猜测的都是正确的,那么爷爷他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和马晓勇究竟是什么关系?爷爷他消失了十九年是不是去策划什么阴谋了?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棋子,一颗从一出生就被人死死地攥在手里,任由摆布的棋子!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没人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一个我相信了十九年的亲人竟然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我所有劫难的缔造者,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突然之间狠狠一把将我的心脏给捏爆了,那种心底散发出来的疼痛就像是用一柄很没有锋刃的斧头慢慢地在割自己的肉,迟钝而沉重的疼痛像藤蔓一样慢慢地包围了我整个心脏。
“哈哈!说的真好!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然会仰头大笑起来。
“刘阳,你别着急!欧亚她说的也只是猜测而已,难道你还不相信你亲爷爷吗?”殷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她伸手轻轻地拽了拽我的衣袖,低声说了一句。
我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顺理成章的猜测罢了,究竟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如同我所猜测的那样,或许只有见到爷爷之后才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