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一旁的大狗佩斯点点头,然后狗脸好奇地看向了伽德罗。
“伽德罗,你什么想法不妨像佩斯一样吐露个明白,今天我正好有这个时间,能多听听你们内心想法也是很好的沟通,说说看……”苏察把一碟剥好的瓜子仁放在佩斯嘴前,轻轻拍了拍狗头,以示鼓励。
看到这一幕后,伽德罗心里抽搐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眼苏察,犹豫道:“大人,伽德罗从决定追随你那一刻起,就把心中的信仰暗夜魔神自行推倒了,在那一刻,伽德罗隐隐感觉到一种新生的力量在苏醒。尽管到现在伽德罗依旧没有搞清楚那种新生力量是什么……
伽德罗是最早追随大人的神仆,这是注定会被写进神史中的,所以作为大人的神仆,伽德罗就要一心一意为大人考虑,维续这个大家庭成员间的平衡和谐,佩斯所说的抱团,是伽德罗在替大人私自考核神仆,伽德罗就是要把那些不忠于大人的神仆筛选出来,至于他人有什么看法,伽德罗是无所谓的!”
苏察点点头,表示认可伽德罗的说法,这时劳尔管家端着水果拼盘推开门进来,看眼正吃瓜子仁的佩斯,又瞄了眼猫脸凝重的伽德罗,“大人,已经通知过尼萨那边,基于商铺离不开人,所以可能需要我们过去……”劳尔放下水果拼盘,凑近苏察耳边汇报情况。
“尼萨那边确实缺人手,即要照顾生意,又要留心情报,转告尼萨,从下月起,每月给他开10银币薪水,这已经是我能开出最大的价钱了,我知道他不缺钱,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收下!”苏察捡起颗浇了蜂蜜的橄榄丢进嘴里,把之前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然后吮了吮手指上的蜂蜜,笑道:“苏卿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知道我喜欢吃蜂蜜,就想方设法让我吃,这一点你们要学习,不过不是学习她怎么讨好人,而是学习她的这种勤于钻研的劲头!”
“汪……”
“喵……”
“是的,大人!”
“好了,你们两个谈过就下楼去吧,劳尔你先不要急着下去,昨天我看你欲言又止的,今天干脆在这里说个通透……”看劳尔准备离开,苏察出言拦阻,伸手点了点一旁的座椅,示意他坐下说话。
大狗佩斯叼起还没有吃完的瓜子仁和橘猫伽德罗相随而去。
劳尔坐下后,沉默了片刻,苏察也没有开口催促,捡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吃起来,然后把拼盘朝劳尔手边推了推,劳尔抬起头,捡起一颗葡萄终于说道:“大人……劳尔觉得大人以身作则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些人是围簇在大人身边,盯着大人一举一动,哪怕大人随意一句话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榜样效果,譬如大人刚才给佩斯一碟瓜子仁,伽德罗就会觉得大人亲近佩斯,心里势必会有情绪……”
楼下,佩斯小心翼翼放下碟子,瞄眼一旁猫脸凝重的伽德罗,想了想还是觉得换个地方为好,便起身叼起碟子要去找小凯撒。
“蠢狗,你等一下!”伽德罗探出爪子拦路道。
佩斯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怎么了,是想让我把瓜子分你一半?”佩斯戒备地盯着伽德罗,生怕对方给他来那么一爪子。
“不,蠢狗,我觉得我们和好吧,我不想让大人为难!”伽德罗琥珀竖瞳紧盯着佩斯,认真不已。
被琥珀竖瞳盯着的佩斯不由狗躯一激灵,这种被视作猎物的感觉不要太强烈,最初时他就和伽德罗暗自比拼过,当时作为对手的他便是被这种杀气凛然的眼神逼视,至今回想起来仍旧狗心砰砰乱跳,“你再说一遍?”听到伽德罗一改常态赫然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佩斯狗脑袋嗡的一下。
“我是说……我们和好吧!”看到佩斯目瞪狗呆的样子,伽德罗嘴角抽搐几下,强忍着满身的不自在,上前像苏察一样习惯性拍了拍狗头。
“好!”佩斯不敢置信地下意识点了点头。
“甚好,既然我们已经和好了,那大人赏你的瓜子是不是要分我一半?”伽德罗用爪子扒拉住佩斯嘴里的碟子说道。
“……”佩斯。
客厅,苏卿正乖巧地给妈妈朱蒂捶肩,丽娜端来一壶热茶,小凯撒上前要帮忙,被丽娜笑着拒绝,小凯撒年纪还小,难免手脚不够有力,万一被茶水烫到就不好了,“丽娜,苏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他早上在发呆?”接过丽娜倒的茶水,婶婶朱蒂问道。
“好像是因为外面暴乱的事情吧……”丽娜摇摇头说道,她也不太清楚苏察究竟在做些什么,苏察没说,她也不打算过问。
“应该是的,听说昨夜那些人冲进了教堂,把教堂都拆了个七七八八,真不像话……”一说起外面的暴乱,婶婶朱蒂就有些生气,在她看来那些褴褛汉拆教堂的行为根本无法容忍。
毕竟,她曾经是光明神殿的圣女。
夜深人静,桌上亮起一团暖光。
朱蒂坐在桌前思绪万千,手前平摊着纸笔,已经被她几度拿起又放下了,她本想给神殿写信,可拿起笔时脑海里即是一片混乱,便又没了动笔的心思。
上一封飞信已然是半年前了,那是她给光明神写的,可迄今并未收到回信,在那封信中她有心问询光明神为何不降临一次回击所谓的传言,这是她身为圣女所被赋予的神圣权力。
光明神殿同样也不曾有所回应,这在外人看来或许是神殿一如既往保持着的神秘感,可在她看来这种情况预示着神殿眼下或许正处于自顾无暇的时候,这已经是很危险的信号了!
而这一情况似乎又佐证了光明神消失的揣测,因为如果光明神没有消失,神殿运转正常,便绝无可能出现譬如此类的事情,所以思来想去,她的心便彻底乱成了线团。
就在朱蒂托腮望向窗外之际,一抹身影好似簌簌而落的枯叶飘落在窗前,甚至还冲里面的朱蒂咧嘴笑了笑:“桀桀……圣女朱蒂!”
朱蒂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看眼床上呼呼大睡的苏卿,然后指了指楼下的小院,意思是这里不方便,下楼说话。
如枯叶的身影点点头,身影一转,倒栽葱似极速下坠。
朱蒂来到床边,帮正梦呓的苏卿掖好被角,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楼上房间,躺在床上的苏白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大哥,妈妈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没事,你安心睡觉!”苏察披着衣服下床,却没有走去窗前打量一眼,而是在房间里踱步,“苏白,大哥求你一件事!”苏察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告诉已然有责任心的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