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像是人在门口动的手,然后再走到浴缸,最后流血过多而死……对于劳尔来说,这样吓人的伤势其实已经司空见惯,医院里什么样的病人他都接触过,因而这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得重新换个浴缸!
然后再完成一场净化仪式,把死亡气息清除干净,这样后天大人就可以照常搬进来入住了。
“乔伊,雅芙兰,你们进来!”劳尔冲门外喊到,乔伊和雅芙兰进来后,“先把血迹清洗干净,然后守在门口,等我!”
从盥洗室出来,劳尔拨通先前卖浴缸的商铺电话,“喂,麻烦你们再送一个浴缸到皇后一街404号,对,和先前那个一模一样,货到付款!”
挂断电话,劳尔手按在电话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如实上报,“喂,大人……哦,苏卿小姐,苏察大人不在酒店吗……”
梅蒂奇酒店。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苏察和苏白从车里出来,苏白直接绕到车后,从后备箱拖下沉甸甸的两个大箱子,箱子脱离车厢的刹那,车身肉眼可见地回弹了一下。
苏察付过车费,来到苏白身旁接手了一个箱子,多亏箱子下面有四个滑轮,推着走就好,否则这么一箱搬运都是个问题。
门口服务生小跑过来想帮忙,被苏白摇头拒绝,“谢谢,麻烦送些夜宵到128,129套房,这是小费!”苏白跟着苏察出去一趟,已经学会给小费的习惯。
“谢谢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服务生感激地一路小跑离开了。
“大哥,你觉得我刚才帅不帅?”不说话显得呆呆的苏白这时眼睛发光说着。
“主要是银币自带光环!”苏察拍了拍手头的箱子,他相信那位司机已经猜出箱子里是钱,毕竟箱子是从银行里推出来的,所以一路上那位司机才会不断拐弯抹角打听苏察的身份。
推着箱子回到套房,送餐的服务生刚好敲门,苏卿小跑出去把夜宵端进来后,礼貌地道了谢,便把门关上。
“大哥,二哥,箱子里不会是钱吧,我看你们搬的时候那么沉!”苏卿端着盘子,来到苏察跟前,喂了一小块点心给苏察。
“二哥,我猜的对不对?”苏卿同样给苏白喂了一块。
苏察笑了笑,把背在身上的小包取下来递给婶婶朱蒂,“婶婶,这是给您的,手里没有钱肯定不行,这一家子都指望您管呢!”
婶婶接过小包,苏察一松手,婶婶身子被带的趔趄了一下,显然她没有想到包会辣么沉,但这也代表着包里的钱数超出了她的预料。
“哼,臭小子!”婶婶朱蒂轻哼一声,马上抱着小包回卧室去了。
“大哥,刚才劳尔管家打电话回来,问你在不在?”翘着二郎腿吃点心的苏卿突然想到先前劳尔来的那个电话,就连忙告诉了苏察。
“应该是房子的事情!”苏察笑着自语了一句,然后拨通了电话,“劳尔,什么事?”
挂断电话,苏察脸色阴沉地像即将下雨的天空,苏白看出不对劲,凑近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沉默片刻后,苏察突然笑了起来,“苏白,你先前说的那个死神教私密集会点下次集会在什么时间,我打算前去……拜访一下!”
光明街0615号。
一楼门上贴着副主任字样的房间里,断断续续的争吵已经持续了许久。
“裘德洛大队长,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次的情况远比杜克城发生的几次严重,你真的有把握能控制这里的一切?”坐在副主任座椅上的雷尔吹了吹杯子里的热茶,以嘲讽的眼神看着桌子旁边沙发上的调查大队队长裘德洛——一个因为一点真相而屡次顶撞长官结果被撸到底的可怜家伙。
“我不得不告诉你,光明街毗邻皇后二街,那条街上的情况我想你也了解,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这点人手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好,你不吱声,那我再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事情,皇后二街上那些游荡的家伙你就不觉得眼熟?即便被抹去了过往存在的一切痕迹,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抹掉就能抹掉的,譬如烙印在灵魂里的……
我们既然煞费苦心从第五世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如果有谁因为一点私心杂念影响整体计划,我想什么后果不用多说,裘德洛,你听明白了?”副主任雷尔说完就“吸溜吸溜”喝着茶,也不再多费一句口舌,这是发送送客的信号了,聪明的客人应该在这时站起来主动离开了。
但沙发上的裘德洛显然不是聪明人,甚至看上去还显得格外执拗,独有的那只眼睛在旁边黑色眼罩的映衬下格外有光,仿佛里面烧着一团火。
如果那个为了这只眼睛而愿意牺牲自己性命的家伙还活着,这时候或许就已经开始打趣自己了吧……裘德洛根本没有去听副主任雷尔的“肺腑之言”,他半沉浸半脱离的在某种奇怪的状态中,他时常能听到耳畔边那个家伙在低喃的声音,像是劝慰,又仿佛是警醒。
“喂喂喂,伙计,你不能这么冲动,教皇可是这座城里真正的大佬,你要学会动点脑子!”
“我说裘德洛长官,咱能不能不意气用事,理智呢,难道被拿这玩意喂狗了吗?”
“忠诚,理智,这两种可贵的意识听上去很矛盾,但我相信在你裘德洛身上会达到完美的统一,忠诚上司,理智判断,这是对你最后的赠言……”
“嗬嗬嗬嗬……”裘德洛突兀地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身体夸张地前仰后合,而眼泪却无声地在滴落。
“笃笃笃”叩门声响起。
副主任雷尔正了正自己荒唐的神色,冲门口说了句“进来”,然后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短裙套装的妙龄女子拧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沓需要签字的文件。
“主任,这里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秘书晴萨余光扫量过沙发上的裘德洛,不自觉把进门前刻意拉低的领口重新拉了回去。
“晴萨,去……给裘德洛长官冲杯咖啡!”副主任雷尔瞄眼晴萨白花花的大腿,吞了吞嘴里不由自主涌上来要喷火的渴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理智告诉他只要沙发上的那个家伙坐在这里一刻,他就无法享用这口送上门来的美味。
“裘德洛,我觉得茶叶要比咖啡更适合你,这是作为好朋友的一点意见!”裘德洛的笑声这时已经明显减落许多,但喉管里依旧有“嗬嗬嗬嗬”像是马达缓慢转动的动静,当听到上司雷尔的说话后,他又想起了那个家伙说的另外一句话:“上司给你泡咖啡呢,那是在告诉你得离开了,你可别傻乎乎地以为是在真的请你!”
“呃……副主任,咖啡我就不喝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喝茶!”裘德洛站起身来说完,也不顾雷尔有些变色的神态,自顾自开门出去了。
“主任,裘德洛长官还是对您当主任颇有微词呢!”秘书晴萨适时地不露声色给裘德洛上了眼药,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位年龄能当她爸爸的雷尔先生最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尤其是主任前面加不加那个副字,而她依旧在煽阴风点暗火。
“呵呵……不用管他,那就是块就要被舍弃的废铁!”副主任雷尔颇有深意地说完,就探出了油腻的手掌在晴萨白花花的大腿上揩了一把,然后顺势凑在鼻子上嗅了嗅,嘿嘿笑道:“晴萨,老实交代,来之前是不是给下面喷了东西,水都快流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