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几个结队的年轻男女不知怎么就出现在小凯撒身后,一身的酒气,像是刚从酒桶里爬出来似地。
“别挡路啊,小家伙……”
当打头的年轻男子拎着酒瓶,摇摇晃晃看到躺在地上的席勒后,突然眼睛一红,色咪咪笑了起来,冲身后几个同伴招呼:
“嘿,伙计们,快看看!
榨油厂区的**,技术贼好,之前三个铜币一次……”
身后几个同伴跟着起哄大笑,体会着同伴曾经体会过的那种快乐。
小凯撒低着头,跪在妈妈身边,身体因为受了刺激而微微颤抖。
这个年纪,已经能够分辨人言的善恶,何况对方还是用“**”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词语。
小凯撒只是眼瞎,又不是耳聋。
再者,据说感官之一有缺陷的人,其他感官会明显被“优化”,或许这是神灵恩赐似地弥补。
“这是一枚银币,拿好了……
嘿,原来是个小瞎子!
赶紧滚开,我要……玩三次!”
把酒瓶“嘭”摔碎在小凯撒脚下后,酒鬼男鬼笑着丢出一枚银币,就去动手扒席勒女士的衣服。
“别动我妈妈……你们这些坏人!”
小凯撒死死搂住妈妈,大声哭喊着,黑洞眼睛里流出的眼泪不知几时变成了鲜红色。
“主人,小凯撒的眼睛……好像有问题!”
嫉恶如仇的亨特在苏察身边烦躁地来回飞旋着,如果不是苏察不让它动手,现在它已经在这几个灵魂肮脏的家伙头顶拉出屎来。
让他们一直霉运当头!
“亨特,你知道对付恶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苏察看了眼旁边车下被吓出屎尿的眼镜狗。
“主人,亨特明白了!”
打小就聪明的乌鸦亨特迅速领会了苏察的意图。
“小瞎子……”
“汪……”
正用脚踢小凯撒的酒鬼男突然感觉小腿一疼,然后就看到一条大狗恶狠狠撕咬着他的腿,
“哎呦……你们几个还不帮忙!”
酒鬼男吃痛之余,连忙回头招呼同伴。
只是当他看向几个同伴时,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杰瑞,汤姆,凯拉,你们在……干嘛?”
拥簇逃跑的人潮,这时看到了这样古怪一幕:
一位嘴歪眼斜的黄发年轻人,正开心地仿佛个弱智绕着路边的路灯拍手玩耍;
旁边颇有艺术家气质的蓝头发年轻人,正拿一根“绳索”往自己脖子上套,绳索另一端是几根相互纠缠在一起的电线;
唯一的那位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女孩子,歪头坐在路边的积水旁边梳理头发,一手蘸过积水,就往干枯的宛如老枝的头发上抹,一抹,头发“哗啦哗啦”就脱落的像树叶,
“伟大的禁忌之神,凯拉可是说过……要做您的新娘!”
道路基本被堵死,加上随意可见的逃难人潮,也就打消了苏察想开车的计划。
在孟婆城,开车并不需要所谓的“驾驶证”。
这还是先前在灵车上,苏察听那位殡仪馆员工“麦迪”抱怨黑心老板不舍得花钱雇人开车时听到的。
这也很好令他明白了这条并不狭仄的大路上,为何每辆车的“姿势”都是那么妖娆。
横七竖八,乱成一团。
席勒女士在喂过水后已经无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在和儿子凯撒交谈后,平静接受了“苏察”的存在。
“凯撒,你和妈妈说,现在我们就去劳尔医生家拜访!”
因为只有小凯撒能看到苏察,故而苏察需要小凯撒做个“传话筒”。
“苏老爷,真的太感谢您了,今天如果不是遇上您……”
席勒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尤其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数次在梦中邂逅过这位帅气多金的“苏老爷”,
“这一定是神灵的恩赐!”
席勒忍不住在心底赞美神灵。
听完小凯撒略有害羞的支吾转述,苏察点了点头,明白了小凯撒一定是看出了妈妈席勒内心的某种想法,而这个想法大概是和自己有关。
“苏哥哥,那这些……人……”
小凯撒看眼还在“嗨皮”的几个家伙,把吐到嘴边的“坏”字又咽了回去。
“亨特,回来吧!”
苏察冲正在蓝头发年轻人头顶拉屎的乌鸦亨特招了招手。
“主人,亨特这次可是把几年的宿便都拉了个干净!
这几个家伙,可能这辈子都要这么‘精神’地活下去了呢……”
亨特抖了抖翅膀,怒火未消:
“不过这些不重要……
主人,亨特发现了一点秘密……”
凑在耳畔说完,亨特小心翼翼瞅眼苏察凝重起来的脸色,心说:
“自己这不算多嘴吧?
及时向主人汇报一切发现,才是忠诚的神仆应该做的事情!
对,自己没错!”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听完亨特的“发现”,苏察有些茫然地望着远处,孟婆城的天气似乎永远一成不变。
灰蒙蒙的,透着阴沉。
“主人,这些拥簇逃难的人潮,亨特已经认真看过,灵魂里都有……禁忌神殿留下的烙印,所以亨特怀疑……
前面吃人的怪物……可能和禁忌神殿有关!”
乌鸦亨特作为曾经禁忌之神的信使,对禁忌神殿的了解认知自然非常人所及。
难道拿线把我和席勒一家连在一起的是……禁忌之神?
在没有听到亨特这个“发现”前,苏察一直想不明白那道不时在耳畔挑唆他的阴恻恻声音是谁?
还有在“恶魇陆地”先他一步跃下神台的身影究竟是哪位?
但眼下他似乎……有答案了!
这位曾经的神灵“千方百计”把他引来这里,显然不会是为了请他喝茶!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苏察蹙眉,低喃了一句。
先是秩序之神,现在又是禁忌之神,呵呵,我这该死的魅力……
念头已然通达,苏察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小凯撒,走吧!
现在我们就去劳尔医生家,不过可能先得买点礼物……”
环顾道路两侧,商铺内早已人去楼空,这会想买点礼物,可能会是“零元购”。
苏察自然不会这么做,几枚金币的事,他还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先走着,过去这条街可能就会有商铺……”
小凯撒和妈妈席勒传话后,这对母子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赞美光明!”
一行三人,带上一只鸟,就这么“另类”地安然走在喧杂的街道上。
和逃难的人潮相比,仿佛是两个平行时空。
劳尔这段时间失眠很严重,从仿佛被涂了黑眼霜的眼圈就能明显看得出来。
是的,他已经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尽管吃了不少的安眠镇定药物,甚至剂量已经被他私自加大了数倍,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笃笃笃”令人烦躁地叩门声传来。
“先生,有客人来拜访!”
书房外,响起女仆斯嘉丽的清冷声音。
“替我挡了吧,我这该死的头疼病又犯了……”
劳尔痛苦地揉着眉心,克制着怒火回道。
“是的,先生!”
斯嘉丽游灵一般没有声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