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离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连忙跟在我的身后，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现在刚开始，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情绪能量，零零散散加起来，总共应该有三十人吧。”我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到时候每个人都分发五个瓶子，一天只要收集满一个就可以了，每个星期回收一次，具体的采集时间，由它们自己决定。”
楚思离就这么看着我碎碎念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想不到，其实你还是很有管理天赋的。”
“那这个事情还是得交给你，我的存在，之后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象征了。”
“象征？”这个词对于楚思离来说，就很笼统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我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转道去了墓门。
在进去之后，我特地找了一身黑袍穿在身上。
反正李文正也不会知道我的身份，索性就保持神秘好了。
“李龙头，不知道现在有空没有？”楚思离毕竟在墓门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李文正的作息还是很了解了。
话虽然是这么问，但是他很确定，李文正这个时候闲着呢。
“又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李文正对葬门的人一律都没有什么耐心。
“给你带生意来了，你还不乐意？”
“什么生意？”看得出来，李文正对赚钱这种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他很明显注意到了我，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流转了一圈，又收回来看着楚思离。
“这个东西，不知道李龙头有没有兴趣。”我将刚才装满了情绪能量的瓶子递给了李文正。
李文正看着这个装着红不红橙不橙的东西的瓶子，眉头深深皱起，和他脸上的皱纹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脸显得更加像一块老树皮。
在瓶子刚刚入手的时候，他浑身就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多年来上位者的身份让他稳住了自己的表情，恐怕他现在就会直接将瓶子扔在我和楚思离的脸上。
看起来，李龙头对壁棺人的恐惧，还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要是他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壁棺人幻化而成的，不知道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我在心里憋着笑，连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是情绪能量，这里面所装有的，是愤怒和恐惧。”
“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奇怪的东西？”李文正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是他剧烈的心跳却在提醒着他，这或许是真的。
“如果李龙头不信的话，可以找人试一试。”
只要有我在场，也不会出人命。
李文正显然对这个东西是很好奇的，便连忙叫梁子过来。
明明按照时间算算，和梁子上次几面，也就是几天前，可是现在我却总觉得，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梁子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在李文正的指示下，打开了瓶子，没有一丝犹豫。
在里面有些粘稠的气体散出来的时候，我就立刻将瓶口封好。
这个量足够了，再多了我怕到时候场面会失控。
梁子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变得通红，他死死地盯着李文正。
“梁子？”李文正有些奇怪地看着梁子，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发毛了。
我一步站在李文正面前挡住了梁子的视线，梁子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立刻就变得恐惧起来。
我看了李文正一眼，确认他已经看清楚了，便在梁子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梁子愣了一瞬，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和李文正，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连忙鞠了一躬。
“李龙头，刚才冒犯了。”
李文正摆了摆手，并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而是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放在了我手中的瓶子里。
“这个……还有别的种类吗？”李文正舔了舔嘴唇，我感觉他现在满脑子都已经被金钱所占据了。
“应该还有，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收集到。”
“多少钱。”李文正现在异常冷静，这个东西的作用，在商人的眼里，可是难以想象的大。
我在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报了一个数字：“三万。”
楚思离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狮子大开口。
李文正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瓶子，居然要这么贵。
“小兄弟，这个你就有点坑人了吧。”
李文正想要观察我的反应，但是我浑身都裹在黑袍之下，这让他感到十分憋屈。
楚思离又是一副，我只是个牵线的，报价什么的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你也知道，这东西你在别处买不到，我可以承诺，这东西只卖给你。”
李文正的眉头跳了一下，如果说他能够垄断的话，凭他的手段，还不愁这东西不能翻他个好几倍？
反正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土大款，愿意付这个钱。
想到这里，李文正看着我的神色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不知道小兄弟为什么愿意选择我们墓门呢？”一向老奸巨猾的李文正，是绝对不可能被眼前的利益一下子冲昏头脑的。
“我对这岳阳的门派并不熟悉，只是因为和楚思离熟悉，他推荐的。”
楚思离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连忙点了点头，附和着我。
“楚思离可是葬门的高层，你们不把这生意留在自己的手里，跑来找我？”
李文正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在他看来，可能我们就是因为想自己出来单干，所以才瞒着葬门那边。
我也懒得解释，反正李文正爱怎么想怎么想，只要给钱就成。
“那好，我们这边先订十个，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我抬头看了一下日历，现在是周四，三天应该足够我们收集很多了：“下周一。”
李文正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梁子说：“先去准备百分之二十的订金。”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我：“这样可以吧？”
“四成。”我的语气很是强硬，对此并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先把这一份情绪能量留在你这里。”
李文正皱了皱眉头，从声音来判断，我应该年纪不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吃不定我的感觉。
“成交。”李文正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处于弱势中的。
“那好，你就打到老楚账号上就好。”
说完之后，我和楚思离就离开了墓门，李文正盯着我的背影看了许久，总觉得十分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到家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吃饭了，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我和楚思离还没有回来。
楚思离脸上的神情有一丝忧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
“我很好奇，现在的葬门龙头，在大家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楚思离轻笑一声，但是脸上却很是苦涩。
“大概……是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秘人吧。”我站在人群外，看着大家又在说着今天发生了什么趣事，心中还是不免有些落寞。
“这次的事情，不打算让他们加入吗？”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大家都挺开心的，就这样吧，倒是要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