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怎么了?”
我指着那雕像说不出话来:“动——动了!”
“什么动了!”老霍闻言奇怪的看向雕像,我也跟着又看了一眼。
然而那半张脸再次映入我的视野中,却毫无异样,那泥塑的眼睛依然是直视前方,一动不动。
“什么动了?你说啥呢?一惊一乍的。”谭金也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异样,转过头来问我。
我吞了口口水:“我刚刚确实看见它动了啊。”
“不是好好的么?”老霍皱了皱眉头:“是你眼花了吧?”
旁边的楚思离也紧盯着那雕像,却没说什么。
我不再说话,站直了身体,又看了看那雕像的半张脸,确实是没有动静。
但是我觉得我刚刚确实是看到了,而不是眼花。
于是我又走了上去,准备爬到神案上看个仔细。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那从紫泽洞里面拔下来的枪攥紧握在手上,小心翼翼的靠近。
谭金和老霍被我弄得也有些紧张起来,纷纷拔出了匕首。
“喂,一鸣,你想搞什么,我都有点紧张了。”谭金在我背后出声道。
我没有理他,走过去爬上了神龛,缓缓的靠近了玄女像。
那半张脸在我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这脸和那碎掉的紫砂陶像的脸是一样的,如果没有损坏,应该是一张很是祥和的脸庞,但是现在缺了一半,残破不堪,在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多了一份莫名的诡异。
眼见我已经靠到天女像面前,那脸依然是毫无动静,我吞了口口水,抬起另一只手,伸向了那半张面孔。
就在我的指尖要触碰到那面孔的一瞬间。
“靠!”
一声惊叫骤然从我背后响起,吓得我差点没摔下来。
但是我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俞五的声音。
俞五不是在院子里面抓兔子么?
我回过头和老霍还有谭金对视一眼,老霍二话不说就回头往外跑。
我也连忙跳了下来,和谭金一起跟上。
一进院子,我四顾一看,就在西北角的草丛里发现了俞五的身影。
只见俞五手上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坐在地上,看着前面的草丛里面,一脸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老霍赶上去问道。
俞五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面前的草丛里。
老霍一看,顿时啧了一声,也没说话。
因为被草丛掩住,站在这里我也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便和谭金一起走了过去。
这下我也看到了草丛里面的东西。
谭金嘿然一笑:“没想到还有客人比我们来得早。”
只见在草丛中的地面上,有一具人尸正蜷缩着躺在那里,被周围高高的杂草挡住,只有接近了才能看见。
这尸体看起来和这玄女庙一样,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腐朽的差不多了,但是它却并不是一具骷髅,身上还覆盖着皮肉,但是早已经风干脱水。
这是一具干尸。
“他娘的。”俞五骂了一声,提着野兔站起身来:“刚才我正扑上去逮兔子,逮到这一只,伸手想逮另一只的时候,差点就一头扑这家伙身上去了,可给我吓了一跳。”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另外一只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啧,这地方怎么会有尸体?不是寺庙么?那小姑娘说她之前来过吧,怎么没发现这尸体?”
“我觉得有点问题。”我开口道:“之前樊蓉蓉说来过这玄女庙,我还以为这地方很容易找。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而且山里面还有豺狗,樊蓉蓉那小姑娘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也是,咱们都差点被那些豺狗包了饺子,一个小女孩碰上豺狗,还不早就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老霍龇了龇牙:“小马哥,你说那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肯定有。”我开口道:“这尸体虽然不容易注意到,但是她既然大老远找到这庙里面,肯定不是进来看一眼就走,没道理没发现这尸体,既然知道有尸体,她为什么没报警?又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还有那个张辣子。”谭金接口道:“从石羔村跑到这里来,还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怎么办?现在去追那孙子?”俞五透过塌了一半的围墙看了看外面不远处的林子:“这地方这么大,那孙子也不知道往哪儿跑了,可不好找啊。”
我想了想,开口道:“不用我们去找,他之前就在偷偷跟着我们,甚至碰上豺狗都还在,我估计我们就在这里不动,他也肯定会再回来。”
“既然这样。”老霍咧了咧嘴:“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好了,我可是很擅长这个,保管让他自投罗网。”
我闻言也点头道:“行,我感觉这趟没这么简单,咱们先抓到那小子,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他要是一直不来怎么办?”俞五忽然开口道:“被我们发现两次,他这次应该没那么快过来了吧。”
“那就等着呗。”我耸了耸肩道:“他要是一直不来,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了。”
此时才三点多钟,距离我们刚刚追着张辣子跑进林子到这里也才十分多钟。
我想着张辣子多半没那么快回来,还是先去再看看刚刚那尊玄女像好了。
虽然被草丛里面的干尸打断了,但是我对刚刚看到那玄女像的眼睛动了的事情还是很在意。
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开始分开各自做各自的。
老霍说要守株待兔,在玄女庙的周围去布置点东西,因为晚上可能在这里过夜,咱们又什么食物和水都没带,于是让俞五继续去抓兔子找水顺便再打点柴回来。
楚思离身手最好,在附近巡视,看看有没有野兽之类的或者张辣子的踪迹。
还有院子里面的那具干尸,要是没看到也就罢了,但是既然看到了,也不能就这么丢着不管,于是我让唯一还闲着的谭金挖个坑把尸体埋了。
谭金闻言马上脸就绿了:“靠,有没有搞错,为什么就让我干这个?你自己怎么不埋?”
我耸了耸肩:“我还在再去庙里面看看,我刚刚确实看见那雕像的眼睛动了,行了别说了,咱们这行的还怕尸体不成,交给你了,埋深点,免得被野兽刨出来了。”
说完我也不等他同意,转身就离开了。
谭金无可奈何,骂骂咧咧的开始找工具准备挖坑了。
我则独自一人又进了大殿。
那尊天女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半点变化。
但是我心里却还是有些戒备着,手上紧紧抓着枪攥,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抓在手上,就莫名的能给人一股安全感,估计不是凡物。
我又爬上了神龛,然后接近了雕像。
我仔细看着那雕像剩下的半只眼睛,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这眼睛的四周,好像有淡淡的缝隙,刚刚没注意到,现在仔细观察,就看了出来。
说是缝隙,其实就是眼皮的位置和眼球之间好像不是一体的。
如果在下面看,除非是千里眼,不然肯定是看不清的,但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