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摆着手呵呵笑道:“那哪里记得咯,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村民大叔继续道:“那破庙也没什么东西撒,你们去哪儿干啥。”
我还没回答,大叔又继续道:“要去也不是不行,从这山路上不去山,那边是斜坡,得从南面咱们村绕上去。”
我点了点头:“谢谢大叔了啊。”
这村民大叔人倒是很憨厚友善,闻言笑道:“呵呵,有啥好谢的撒,顺路而已,而且咱们这外来人也少的咯。”
话语间,我们继续在山路上前进着。
这几天下来,谭金和老霍一直随身带着雷击木的念珠,身上的龙化鳞片已经消退了一大半,体力也基本都恢复了。但是两人都是腿上打着石膏,走起路来那叫一个不方便,更别说爬山了。
等到了紫泽洞下面的子龙村,以两人的体力也差不多都已经累瘫了,此时也已经是中午了。村民大叔很热情的邀请我们在他家休息吃饭。
我一想这还没上山就累成这样了,继续走哪里走得动,还是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在上山,于是就答应了。
子龙村是个不大的村子,也很偏僻。不过村民都很和善,见来了客人,这家送点山货,那边提了只山鸡过来,中午的一顿很是丰盛,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给钱又怎么都不收。
说到子龙村这个名字,其实不止一个,就我所知道的,湖南除了这里还有一个,湖北也有一个。顾名思义,都是跟三国那位著名的常山赵将军,银枪白马赵子龙扯上点关系的。
湖北那个子龙村,是长坂坡旧址,而长坂坡和赵子龙的关系不用说。
至于这个子龙村,则是据说是当年三国时期,赵子龙曾经率军路过此地,见到山上妖气冲天,于是停下询问当地村民。然后得知,山上有一洞穴,就叫做紫泽洞,洞里有个妖魔,为非作歹,于是我们的赵子龙赵大将军自然是见义勇为,上山和那妖魔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将之刺于枪下。
但是那妖魔有不死之身,于是子龙就将他的银枪留在此地,钉住那妖魔,让其不能为非作歹。
于是当地村民感蒙子龙恩德,就将村子改名为子龙村。
这故事是那大叔在饭桌上用很是自豪的语气跟我们说的。
不过这种故事传说,基本上每个有点年头的村落都会有上几个,当然大部分都是不能当真的。
只不过大叔这么热情,我们没当回事是肯定不能表现出来,个个都附和着话头称赞。
但是大叔似乎看出了我们的不相信,皱着眉头道:“小伙子,你可不要觉得大叔是在讲故事撒,你不晓得咯,现在山上紫泽洞里面,还有一块石头,就是那被钉住的妖魔地化身,石头里面还镶着那子龙将军的银枪,不信你们上山的时候去看咯。”
我连忙满口符合:“没有没有,我们当然相信,上山的时候有机会一定去瞻仰一下。”
大叔这才点了点头,似乎很开心,还说要喝酒,被我用一会要上山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吃完饭之后,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准备上山了,临走之前我给大叔留下了一些钱,说是就当饭钱,但是大叔怎么也不收,最后还是被我硬塞给他的。
大叔收了钱似乎很不好意思,想了想,回屋里面拿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猎丨枪丨出来,还是双管的。
他说这把枪是他爹以前上山打猎的时候用的,那几年政府收枪的时候给他藏起来了没收上去。
“这山上有豺狗和狼咯,你们要上山,没点东西防身咋个能行,把这个拿着,莫看他破烂,打狼那可是一枪一个。”
我本来想推辞,但是一想,如果山上真有狼和豺狗的话,还真得有把枪防身。
狼就不说了,光说豺狗可就是很麻烦的东西,一般都是成群出入,而且很凶悍,俗话说三只豺豹上树,可不是假的,就是说三只豺狗就能逼的豹子上树躲避。
要说山上有什么山精野怪孤魂野鬼之类的我倒是不怕,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光靠手上的念珠和从陈籦湦那里学来的一些法门就能斗上一斗,但是碰到一群豺狗或者野狼还套着念珠上去捶可就是送肉了。
于是我一番感激之后收下了猎丨枪丨,然后大叔又给我们拿了一包火药和一包钢珠,我虽然不懂枪械,但是老霍却很高兴,说别看这种枪粗糙,打的都是散弹,填满了钢珠之后近距离一枪打出去,直接就能把一只大野狼干趴下,没想到这山村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反正我也不会用,就给老霍带着了,大叔又找了把木柄的开山刀给我,说是他们上山开路用的。
又是一番感谢之后,我们告别了大叔就上山了。
来之前我倒是没想过这庙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早知道就多做点准备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回头的道理了。
山并不算特别高,但是山路确实难走,爬了一个多小时才爬到半山腰上,略作休息。
大叔说的紫泽洞就在附近不远,俞五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寻思着按照这速度到玄女庙估计都得三点多了,回来还得下山,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正准备继续上路,忽然间,那边坐在树下的楚思离猛地站了起来,往我背后的林子里追了过去。
我一惊,回头望去,只见林子里面,有一道人影飞速的转身逃走了。
那人尽管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转身逃走,但是在林子里也跑不了多快。
相比之下楚思离的身影迅速的穿梭在树丛之间,没几下就追上了那人,将其直接压倒在地。
我们也连忙都追了过去,只见一个矮小干瘦的男人被楚思离用膝盖压在地上,不断地挣扎,口里还含糊的叫着什么。
我走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地上这人我竟然认识。
不对,比起认识,应该说见过更合适一点。
这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在个子矮小,脸尖尖的,贼眉鼠眼。
“张辣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被楚思离压住的男人,却是石羔村的村民,而且不是别人,就是昨天我们抓黄鼠狼的时候放鞭炮,导致惊动了黄鼠狼的那个村里的闲汉。
当时大伯听说之后气的拎着棍子冲到他家就要揍他,还是我们给拉住的,也就是那时候才看到了一眼,连话都没说过。
张辣子连忙摆出笑脸:“哎呀,这不是大林哥家的小先生么?我是张辣子啊,一个村的,快让这哥们松开,都快给我压死了唉,疼疼疼,轻点哈。”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让楚思离松开了他。
张辣子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嘿嘿笑道:“哎呀,你看看,都是熟人,干嘛一上来就动手,这山上一地石子木茬子的,磕坏了怎么办。”
“谁跟你是熟人。”俞五毫不客气道:“你鬼鬼祟祟的偷窥我们干什么?”
“谁偷窥了。”张辣子脖子一梗:“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谭金嘿嘿一笑:“这深山老林子里面,你路过?”
张辣子面皮一窘,不过很快又硬气起来,抬着下巴哼道:“我家里没柴火了上山打点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