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口鼻,忍不住抱怨道:“你们就不能找个稍微好点的地方?”
“这里是唯一水没有淹到的地方了。”
男人皱着眉头说道。
我有些无语,转头看向棺材,一眼便看到棺材的一角,缺了一块。
还好,这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这棺材,到现在都还在滴水,四周的地面,都已经积出一滩水了。
我担心棺材里的尸体可能会受到影响,立马对男人说:“开棺。”
男人愣了几秒,有些担忧地说道:“到时候不会出事吧?”
“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担着。”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我担保之后,男人才同意开棺。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打开了棺材盖。
我低头望向棺材里的尸体,顿时脸色大变。
这么多年过去了,尸体竟然毫无腐烂的迹象,甚至还保持着死时的模样。
因为他是淹死的,所以尸体又白又肿。
“卧槽,不会尸变吧?”男人一脸惊恐地说道。
我仔细打量了尸体一眼,发现他的指甲竟然还在生长,幸好没有照过月光,否则尸变是无疑的。
因为月光属阴,对邪物来说,有着滋养的作用。
“村子里有黑狗吗?”我询问道。
男人睁大了眼睛,“真的会尸变吗?”
我皱了皱眉头,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以防万一吧。”
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也对,我家就有条黑狗,你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把它牵过来。”
“我需要黑狗血。”
男人愣了一下,估计是有些舍不得,但最后还是狠了心,说会搞定。
他刚走不走,我突然觉得肚子疼,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关上破屋的门后,就上男人家上厕所去了。
等我上完厕所出来,男人已经把黑狗杀了,放了满满一小盆的狗血。
我直接把黑狗血带回了破屋。
还没走到破屋,我就看到破屋的门是开着的。
我连忙走过去,看到有几个村民围着棺材,议论纷纷。
大概意思就是,不该把棺材带回来。
有个村民最先看到了我,摆着脸色说:“就是你让他们把棺材带回来的吧?”
我也没有否认,本来是想解释的,但是这几个村民压根不听我的解释,将我骂了一顿后,就走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把黑狗血放在地上。
这时,我才发现被我合上的棺材盖,又被打开了。
我连忙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尸体的嘴角,有血迹。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喂尸体喝了血!
刚才我也没有太在意那几个村民的样子,所以根本想不到是谁做的。
“该死!”
这下黑狗血,真是派上用场了。
我把一旁的麻绳拿来扔进了黑狗血里,等黑狗血完全浸透麻绳,才拿出来,然后重新盖上棺材,把麻绳绑在了棺材上。
最后在棺材上,贴了一道镇灵符。
希望这样能镇住尸体吧。
因为不放心,我打算留在村子里过夜。
晚上,我在张清家吃了晚饭回到破屋,点了一盏油灯,坐在稻草堆上。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过夜,怕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上半夜,安静的很。
到了下半夜,我有些撑不住了,眼皮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脑门上,一下子把我给砸醒了。
“谁?”我立马从稻草堆上站了起来,一看,四周空空如也。
想想这五更半夜的,正常人应该没人会来这里。
突然,又有东西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顿时火了,骂道:“有本事就出来呀,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
我心脏猛地一沉,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有女人来这里。
“咯咯……出来呀。”一道阴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我随手抓了几根放在棺材里的香,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打开门,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在月光的照射下,女人的脸异常惨白。
“你是谁?”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女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吓人。
我只觉头皮发麻,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女人走去。
还没走几步,女人就往村口那边走去了。
乍一看她是在走,但仔细一看,她的双脚都没有着地。
这玩意,显然不是人啊!
不过她好像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而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抱着好奇,跟了上去。
我跟着女人来到村口,因为村口这边的洪水还没有退下去,再跟上去,我的衣服怕是又要湿透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要是不说,我就回去了。”
女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我,语气森森地说道:“相公,我带你回家呀!”
听到这话,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什么要叫我相公?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相公。”
这女鬼怕是在下面太寂寞,所以上来找老公了?
“你已经收了我的东西,难道你要反悔吗?”女人有些生气了。
我是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收她的东西了?
这家伙莫不是脑子有病?真是越说越离谱。
我没有搭理她,转身回了村子。
走着,我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我迅速点燃手里的香,转过身,将香火甩在了女人的身上,厉声警告了一句:“你要是再纠缠我,不要怪我把你收了。”
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样子。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大眼浓眉,只是这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生前绝对是个美女。
女人的衣服被香火烫出了几个洞,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你我本就是夫妻,你怎么能说是我缠着你呢?”
我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怎么可能会有老婆,况且我的老婆只能是何巧巧。
我冷冷看着她,伸手从兜里摸出了一道符篆,“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你老公,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收了你。”
“洪一,你会后悔的。”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我只当这女人是想男人想疯了,便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回到破屋之后,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直到天亮,我被一阵喧哗声吵醒,出门一看,是村民们在讨论洪水的事情,说村口的水还没有退下去。
按理说,我暂时稳住了龙眼,这洪水也该退了。
难道是上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我找来张青看着棺材,又亲自上山去看了一下,龙眼这边,并无异常。
想不懂这洪水为什么还没有退。
难道五里河还有其他隐藏的问题?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极力解决洪水的问题,但始终没有找到原因,所以洪水一直没退。
这里的洪灾还没有解决,又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五华城外的大河,一夜之间,水位暴涨,就要淹到五华城里了。
这个问题比五里河的问题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