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没生气:“你要这么想,没人阻止得了你,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信命运吗?”
老流氓不耐烦道:“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你要是相信命运,那我告诉你:你养大了鱼紫荆,本来是可以得到她的孝敬的,这叫福报的;但你养大了她,却毁了她的人生,那福报和罪孽就相互抵消了!”
老流氓翻着白眼,暗中已经是破口大骂:你咋子不去当和尚呢,还福报、罪孽,我服你mmp呀!
我不紧不慢道:“因此,你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已经断绝了,如果你非要她赡养你,并拿走这一千现金,那么,你立马就会遭到报应,有大祸临头!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啊,我他娘的信你个鬼!”老流氓一把夺过钱,豪气的拦了辆出租车,还丢下一句,“等这钱花完了,老子还会来找你的!”
我回敬了一句:”希望你能安全到家!”
此时此刻,我并没有注意到,在斜对面远处的饭店门口,冮家兄妹戴着头盔坐在摩托车上。
冮玉娘问道:“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找了人,想要收拾老流氓?”
“应该不会!”冮玉良睿智道,“你难道忘了他是做什么的吗?”
“你是说道术?”冮玉娘亢奋道,“难道这么快,我们就能看到他施展道术了?”
“能不能,跟上去就知道了!”冮玉良启动摩托车,远远跟在出租车后面。
大约二十分钟后,老流氓在龙泉小区下了车,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横穿马路,准备去对面、坡坎下的麻将馆。
可就是这时候,一辆大卡车犹如刹车失控一般,从右边呼啸而来,还按动刺耳的喇叭声,并夹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老流氓本能的往前一窜,因为冲势太猛,没能收住脚,只能往坡坎下一跳。
“操,找死啊!”大卡车呼啸而过,还冲老流氓骂了一句。
嘭咚!
轰隆轰隆!
好死不死的,麻将馆原本是社区文化娱乐中心,后来拆除重建,改成了麻将馆,并承包给社区的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而原本拆下来的破损梁木,被刑满释放人员堆放在坡坎下的花台上,起码有三四十根的样子
结果,老流氓这一跳,正好踩在堆积的梁木上,那些圆滚滚的梁木顿时就翻滚下来。
梁木往下一滚,老流氓自然也跟着扑地上扑,首先就来了个狗吃屎,把鼻梁和牙齿都磕断了。
紧随其后,一根弹跳滚落的梁木就砸在他小腿肚子上,只听咔擦一声,他的左小腿立马就被砸断了。
这还没完,紧接着,后面的梁木纷纷滚落,全部压在老流氓背上腿上。
老流氓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惨叫着晕了过去。
“不好,梁木压到人了!”
“快救人……”
呼喝中,麻将馆里的人涌了出来,七手八脚的抬开梁木。
摩托车上的冮家兄妹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冮玉良问道:“之前耿长生怎么说的?”
冮玉娘惊恐道:“他他他……他说……但愿你能安全到家……”
冮玉良凝重道:“不用说,这肯定是耿长生搞的鬼了,好可怕的道术啊,这老流氓就算不死,只怕也废了!”
冮玉娘道:“那这算谁的责任?”
冮玉良看向远去的大客车,苦笑道:“难道还能找卡车司机负责吗,人家只是正常行驶在马路上,又没有碰到老流氓;而这些梁木本来堆放得好好的,是老流氓自己跳下去踩翻了梁木,这能怪谁?”
果然,围观者也议论纷纷。
“完球了,这人都被梁木活埋了,还能活吗?”
“奇怪,堆放得好好的梁木,怎会滚下来呢?”
“我倒是看到了,是赖文韬从上面跳下来踩翻了梁木,纯属自作自受,与麻将馆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关系又如何?你忘了麻将馆的老板是干什么的吗,就算借赖文韬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人家的麻烦!”
听到这里,冮玉娘越发敬畏道:“居然还得自己负责!”
冮玉良道:“这应该就是道术的另一个可怕之处,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是意外!”
冮玉娘嫉恶如仇道:“老流氓也是活该,像这种十恶不赦之徒,死一万次都不够!”
冮玉良叹气道:“但他毕竟是鱼紫荆的养父,这医药费,怕还得由鱼紫荆出!”
果然,他的话一语成谶。
老流氓被送到医院后,因为没有家属交钱,医院不给老流氓动手术,有人就报了警。
民警赶来后,一面了解案情,一面寻找鱼紫荆。
然而,除了老流氓外,谁都不知道鱼紫荆在哪儿,也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最后,还是老流氓活活痛醒过来,把鱼紫荆的情况向民警说了。
同时,老流氓还忍痛把身上的一千块钱拿出来,让医生先给他做手术。
饶是如此,民警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物业查到了我的门牌号,然后找上门来。
“什么,老畜生被压断了腿?”听到这个好消息,鱼紫荆激动得跳了起来,可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医药费的问题,“那是谁的责任?”
“没有负责人!”民警无奈道,“根据目击者称,是他自己踩翻了梁木,把腿给压断了,当然了,除了断腿外,其他伤势也很严重,你得赶紧凑钱,他还等着你去救命呢!”
“我……哪来钱啊?”鱼紫荆急哭了,“我只是一个小保姆,而且才干几天,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医治他呀!”
“找人借啊!”民警看向我,意思是让鱼紫荆找我借。
“我凭什么借钱救他?”鱼紫荆咬牙切齿道,“当初他欺凌虐待我的时候,我可是报了警的,可你们看我是个小姑娘,根本就看不相信我的话,现在却要我借钱救他,简直是做梦!”
民警严肃道:“在刑法上,子女对陷入险境的父母有救助的义务。在没有出罪事由的情况下,对父母见死不救者,应当按照不作为的杀人罪论处,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鱼紫荆脸色一变。
公孙美却笑道:“小鱼,不就是钱的问题吗,我们帮你出就是了!”
我也点头道:“我们先去医院再说吧,毕竟,这人还是要救的!”
鱼紫荆还不甘心,我又对她耳语道:“如果他残废了,你不正好有了报仇的机会吗,难道你要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鱼紫荆眼睛一亮,旋即变得亢奋起来!
当下,我们坐警车到了医院,先预交了一万医药费,之后坐等老流氓从手术室出来。
直到吃过晚饭后,手术才做完,老流氓被转到了特护病房。
让老流氓住特护病房。当然是为了方便鱼紫荆报复老流氓。
这个时候,老流氓的左腿打了石膏,右脚和脸也裹了纱布,只露出眼睛,至于鼻子和嘴巴,因为受伤严重,也做了修补手术,只留着出气孔。
等医护人员离开病房后,我耳语道:“老畜生,我说得没错吧,你根本就没有福气拿鱼紫荆的赡养费,可你就是不听啊,现在怎么样,后悔了吧?”
老流氓嘴里发出赫赫之声,眼中露出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