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杨洪都阴沉着脸,直到我吃完午餐后,他才走了过来,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耿制作,下午来一趟我办公室!”
“是!”我象征性的站起身。
转眼到了下午,我来到杨洪的办公室,敲门而入:“杨总监,有什么吩咐吗?”
“你来我们创意部才两天吧?”杨洪盯着我,“那你告诉我,美总和齐总监为什么给你送午餐,而且,美总还接你上下班,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混进我们创意部?”
“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这事终究要有一个说法,我权衡再三,还是把小病猫恰好救了美总的事情说了,又半真半假道,“齐总监是美总的男闺蜜,他给我送午餐,只是感谢我救了美总而已。”
“原来是这样!”杨洪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也来自川西?”
我点了点头!
杨洪怒道:“那你和赖水静是不是早就认识?”
我苦笑道:“的确认识,她还是我的初中同学呢!”
杨洪更生气了:“这么说来,齐总监把她弄去技术部,也是你搞的鬼?”
“这话就不对了!”我变脸道,“我们是老乡,还是老同学,你如此对她,我没找你的麻烦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难道还不许我给她找一条生路吗?”
“你这是偷换概念!”杨洪恶狠狠道,“别以为你救过美总,我就拿你没办法,咱们等着瞧!”
“那就等着瞧呗!”我笑呵呵道,“杨总监,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滚!”杨洪气急败坏道,“老子不会开除你,老子要慢慢收拾你!”
我耸了耸肩,大声叫道:“什么,因为美总给我送午餐,你要收拾我,难道你在吃醋吗?”
“吃尼玛!”杨洪气得暴跳如雷,创意部的职员们则嗡嗡嗡的议论起来,都骂杨洪不是东西,玩了赖水静居然还想打公孙美的主意。
要知道,公孙美面冷心热,很会做人,在集团公司里人员超好,而且她还是所有男职员心中的女神,声名狼藉的杨洪要是敢打公孙美的主意,分分钟就会被人打死的黑巷子里。
难熬的一天又“玩”过去了,在下班的时候,大家都留意着电梯方向。
果然,时间一到,公孙美就身穿性感的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出现了……
“耿制作,美总来接你了,赶紧下班吧!”李兰英催促道。
果然,公孙美走到我面前:“下班了吗?”
我嗯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她进了电梯,等门一关,就苦笑道:“美总,你能不能不要接我上下班啊,这样真的很扎眼!”
美总冷冰冰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再次无语,心里还想,她不会又跟我回家做晚饭吧?
好在,到了我的公寓楼下,公孙美好像对我家充满了恐惧,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这样也好,跟这种冰上美人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我晃晃悠悠的上了楼,掏钥匙打开房门,却闻到一股饭菜香,就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晚饭我已经做好了,地也拖干净了,赶紧洗手吃饭吧!”鱼紫荆系着围裙小跑步迎出来,蹲下身给我换拖鞋。
“啥子哦!”我退了一步,气道,“你怎么还没走?”
“呃……”鱼紫荆可怜巴巴道,“我的身份证和钱包都丢了,身上又没钱,能去哪儿啊?”
我气急败坏道:“你去哪儿关我屁事啊,我又不是你哥,更不是你爸,难道还管你吃管你住啊?”
“反正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你就要负责!”鱼紫荆坐的地上耍赖,隐约间,我看到她大腿内侧有烟头的烫伤,心里没来由的一软,气哼哼道,“吃了饭再说吧!”
鱼紫荆转嗔为喜,蹦蹦跳跳的跑去端烫打饭,还讨好道:“我做饭可好吃了,你要是收留我,我就当你的保姆,给你买菜做饭,洗衣叠被,给不给工钱都无所谓,只要包我吃住就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正色道,“首先,我只是个制作员,工资才几百块,根本就养不起保姆;其次,我们都是年轻人,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公寓里合适吗?”
鱼紫荆眼睛一红:“那你总不能让我去睡大街,或者让我又去夜总会吧……反正,我就是想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我蹙眉道:“你以前在夜总会上班吗,你还年轻,为什么要糟践自己?”
鱼紫荆歇斯底里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不也是想活着吗?”
这话听着让人揪心,我关心道:“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没有爸妈?”
“爸妈,呵呵!”鱼紫荆脸色一冷,再不多说一个字。
“或许,你真有不回家的苦衷!”我权衡再三,“但我可以给你两千块钱,你拿去当路费也好,租房子也罢,总规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鱼紫荆忽然流泪满面:“你能给我两千块,足够我大半年的生活费,为什么就不愿意收留我呢!”
我久久不语,过许久才道:“你跟我来!”
她疑惑的跟在我身后。
我打开婴儿房,侧身道:“认识那些东西吗?”
“供桌,香烛、灵牌,罗盘……”鱼紫荆惊讶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是相公!”我实话实说,“相公有很多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鱼紫荆急忙保证:“我不会窥探你的秘密啊,我就是个普通女孩,管你是相公还是双公啊!”
“这不是关键!”我严肃道,“作为相公,身边时常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我怕吓到你!”
“哈!”鱼紫荆大笑道,“鬼有人可怕吗?”
这话让我彻底无语了,同时,也从她这句话里了解到,她遭遇过比见鬼还可怕的事情!
权衡再三后,我咬牙道:“那先说好了,你若要留下来,就得答应我三件事!”
鱼紫荆大喜:“别说三件了,就算三十件我也答应你!”
我点头道:“第一,没我应许,不许进婴儿房!”
鱼紫荆肃然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进去!”
“第二,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那都只是幻觉,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这个我也可以保证!”
“第三,不许对任何人讲我家的事情,更不许带任何人来我家!”
鱼紫荆连连应承:“我本来就没有朋友,即便是邻居,也只认识赖水静啊!”
“赖水静来的话倒是无妨!”赖水静早就知道我的秘密,的确不需要防着她。
倒不是我容易相信人,而是无论鱼紫荆是什么来历,只要她有所图谋的话,还不如把她留在身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当然了,根据我的观察,她不像有什么图谋,即便是有,也只是图谋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而已。
见我终于同意了,鱼紫荆雀跃道:“那人家都是你的小保姆了,你是不要给人家一点买菜钱呢?”
我翻了个白眼:“我会把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你要用的时候自己去拿!”
鱼紫荆连连点头,心里还想,这家伙肯定是个富二代,要不然怎住得起这种公寓?
当天晚上关灯睡觉后,鱼紫荆听到吱呀一声响,抬头一看,房门被人打开了,有个佝偻的黑影站在门口,她就问道:“长生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