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也不能未婚先孕啊,这是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也是要脸面的!”
“哈哈哈……”我猖狂的大笑起来,“你就直说吧,你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只是还没找到买主而已!”
养父理直气壮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啊,难道我错了吗?”
“为了我……哈哈哈,说得好!”我仰着头,泪水滑落,“就是因为我,姐没有读过书,没有享受过父爱,没有吃过好东西,没有穿过漂亮衣服,哈哈哈,甚至连嫁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即便是偷偷有了喜欢的人,生米做成了熟饭,也要被父亲残忍的打掉孩子,呵呵呵呵,说了半天,都怨我,是我害了姐啊!”
“你能不能冷静点,你还有病呢!”看我神情不正常,养父一脸恐惧。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对亲生的女儿尚且如此,假如有一天我不能挣钱了,或变成了残废,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你又该如何对我?”
这简直是灵魂拷问了,左邻右舍们面面相觑,心说:以耿金忠的性格,不用问也知道他会怎么对你!
即便是养父自己,也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我是个被抛弃的孩子,在我的骨子深处,最痛恨的就是不疼爱孩子的父母,所以,我沉声道,“你养我了十八年,总共花了多少钱?”
养父心往下沉,就连耿金兰也拽紧了我,生怕我走极端。
“算不出来吧?”我居然笑了,“那我来算,我的衣、食、住、行,还有穿的、玩的、读书的、生病的……早些年,一年也才三两百元,就算是现在,一年也才两三千,我就全部给你算三千块一年吧,够了吗?”
农村也就这情况,事实上,也就是这几年物价才升上去的,但没有人吭声,养父也攥紧了衣服。
“一年三千,十年就是三万!”
“你……你要干什么?”养父心慌了,这分明是父子反目的节奏啊。
“不干什么!”我石破天惊道,“你不是想卖掉耿金兰吗,那我用三倍的价格买下耿金兰!也就是说,我一次性给你二十万,你答不答应?”
“二十万?”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我是按照现在的物价计算的,说是三倍,其实是十倍!
这个时候修栋小洋楼才三、四万呢,二十万能修多少栋小洋楼?
养父怒道:“你在和我开玩笑,你凭什么拿出二十万来?”
我直接拨通了刘皈湘的电话。
“耿先生,那录像带你看了吗?”
“还没有!”我迫切的问道,“刘小姐,你是不是给了我一个承诺?”
刘皈湘愣了一下,旋即道:“是啊,怎么,你现在要我兑现承诺?”
我点头道:“是,我要二十万,马上就要!”
刘皈湘关切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是有一点,不过,有二十万就能解决!”
“没问题,把账号给我!”刘皈湘的语气很果断。
我看向养父:“你应该带了存折吧,给我!”
养父拧着眉头,最终还是把存折拿了出来,我一看,上面的存款居然有三万九,完全够修房子了,可他之前怎么说的:等有了钱再修房子?
难道这三万九不是钱?
但我没说什么,把账号念给刘皈湘听。
刘皈湘记下账号,道:“耿先生,若是二十万不够,我还可以多打一些!”
“谢了,完全够了!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就绝对不会推辞!”
“耿先生客气了,朋友之间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
“好!”我挂了电话,把存折丢给养父,“二十万已经打你卡上了,你可以去银行查账,从此以后,耿金兰和你再无半点关系!”
养父颤声道:“那你呢?”
我讥讽道:“你放心,往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足够的生活费,让你们衣食无忧,但从今以后,我和姐姐不再是你家的人了!”
养父一屁股跌坐在地,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哪怕拥有万贯家财,也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三儿!”我吩咐道,“回家把我房间里的东西一下,给我带过来,等我姐出院后,我们就搬到师傅家去住!”
我现在必须这么做,因为耿金兰遭此打击,很可能有寻死的念头,我必须让她脱离养父,并时刻守着她,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关心她,爱护她,也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她舍不下的人。
“是!”燕三眼睛红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感谢大家救我姐姐一命!”我起身鞠躬,“今天,凡是帮了忙的人,我都会牢记在心!还是那句话,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只要我办得到的,就绝不会推辞!在此,就麻烦大家回去休息吧!”
“长生,都是乡里乡亲的,说那些就见外了!”众人客气了一番,纷纷告辞而去。
“你也回去吧。”我对养父冷漠道,“从此以后,耿金兰和你再无关系,这里也不需要你陪伴!”
“长生……”
“你走!”我指着门口。
“哎!”养父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
“妈!”我对养母道,“我姐现在身心俱伤,需要你多多陪伴,你就留下来吧?”
“好!”养母流泪道,“金兰命苦啊,好在她有个好弟弟。”
“弟弟……”即使身心俱伤,耿金兰还是关心道,“人家怎会给你二十万,你到底答应了她什么?”
“姐,你放心吧,不是我答应了她什么,是她答应了我一个承诺,所以我就要了二十万!”
耿金兰蹙眉道:“可什么承诺能值二十万,怕是人家对你有所图吧?”
我正色道:“有所图又如何,只要不伤天害理,我尽量帮他们就是了!”
耿金兰欣慰道:“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就你怕年少无知,被人利用了!”
我孩子气道:“不是还你吗,以后,我们姐弟,还有姐夫就相依为命了!”
“什么姐夫,胡说八道!”耿金兰脸红了。
“还想瞒我!”我白眼道,“现在已经没有人干涉你的婚姻大事了,你不打算告诉我姐夫是谁吗?”
耿金兰支吾半天才道:“那你先保证不生气!”
我急忙赌咒发誓。
耿金兰迟疑了半天,才期期艾艾道:“就是三儿啦!”
“纳尼?”我张大了嘴,旋即暴跳如雷道,“好小子,这家伙居然敢打我姐的主意!”
耿金兰紧张道:“你说了不生气的!”
我忽然噗嗤笑道:“我是不生气啊,但我可以打他一顿,谁叫他骗我的,还说给我当帮手,原来是想泡我姐!”
“吓说什么,我们其实已经好了三年!”耿金兰红着脸,嘟嘴道:“他不是怕你也反对,想接近你,和你打好关系嘛!”
我孩子气道:“那你有了姐夫就不要弟弟了,人家好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