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再好不过了!”冉莉莉头疼道,“可这样的话,想破案就更难了!”
“谁说难的?”我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尸体会说话吗?”
“吓!”全场大惊,冉莉莉脸色惨白道,“耿先生,你不要开玩笑了,会吓死人的!”
“我一点都没开玩笑!”我一本正经道,“谁看过《包公案》?”
许多人都点头,就连刘皈湘都眼睛一亮:“我也看过。”
“那你还记得第十二回吗?”
“记得,第十二回有人在城隍庙失落银两,包公令审问树叶找回了银两。”
我点头道:“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要以唯物辩证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包公虽然装神弄鬼,但用于破案却立竿见影,既然包公能审树叶,我为什么不能审死狗?”
“啊,你要学包公?”大家又好奇又期待。
“是的,人家都说,狗有九条命,或许它真能告诉我们真相吧。”说到这,我一脸肃穆,“三儿,晚上给我摆上香案,我要在灵前审狗!”
“是!”燕三亢奋的应了一声。
转眼到了晚饭后,燕三带着干警们布置起来,大家不知道干警们要干什么,都围观看稀奇。
一切布置妥当后,也就到了掌灯时分,我走到香案前,持香三拜,吩咐道:“三儿,打半盆清水来!”
三儿立马用光可鉴人的磁盆打来半盆清水。
“大家退后,不得靠近香案三步之内!”我一脸严肃,“今晚我要为一条死狗招魂伸冤!”
众人早就听说过我作法擒贼的事情,虽然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死狗伸冤,却吓得连连后退。
我净盆洗手,把祭炼好的招魂幡拿出来,刺破中指,以血为引,集中意念舞动起来,悠扬厚重的吟唱起招魂咒来!
众人看得不寒而栗!
未几,现场升起一股阴风,恍惚间,一团阴影出现在灵堂中,飘忽来去,使得招魂幡上的纸条呼呼作响。
“啊……”胆小的人尖叫连连,三木匠夫妇更是面无血色,浑身都在颤抖。
我转过身,盯着地上的死狗,沉声道:“小丑,还不还魂,更待何时?”
“还魂?”大家的目光落在死狗身上,不由得再次退后,有些小孩哇哇大哭,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这个……”冉莉莉张了张嘴,觉得这也太出格了,那狗已经死了,怎么还魂?
刘皈湘却专注的盯着死狗,她见识过我施法捉贼,知道我不是在装神弄鬼。
死狗已经死了三天,还被解剖过,如果这样还能还魂,那才叫见鬼了。
可是,当大家即将失去耐性的时候,死狗居然挣扎了起来。
噗通噗通!
有好多人吓得软坐在地,三木匠一个大男人,居然遍体筛糠的躲在花二娘后面。
“不要动!”我急声道,“这条狗已经还魂了,谁要是动一下,它就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啊噢……”
一听这话,大家犹如中了定身法,再不敢动一下。
花二娘的胳膊被三木匠掐出了血,却只能死死的忍着。
我叹了口气:“小丑,我知道你死不瞑目,想报血海深仇,可阴阳两隔,人狗殊途,我也只能让你还魂一炷香的时间,至于你能不能把凶手找出来,就要靠你自己了,你如在天有灵,阴魂不散,那就赶紧站起来指认凶手吧,我必会为你做主。”
突突突……
听了我的话,死狗拖着沉重的尸身费力地爬了起来,调转身体,居然对着我匍匐在地,用嘴在地上叩了三下。
腾腾腾!
饶是知道招魂术的厉害,可看到死狗叩头,我还是撞翻了香案,因为我面对的是一只能够听懂人话的鬼魂。
大家纷纷捂住嘴,现场纵有数百人,也是人人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不……不用谢……”我牙齿打架道,“你……你快把凶手找出来吧,找出来后就赶紧去投胎,别再吓人了……”
“我知道要吃枪子了!”三木匠眼中带着恐惧,“可我不怕死,就怕死前老汉儿找我索命,只要你保证他不找我索命,我就老老实实招供!”
在见识到死狗还魂后,没有人会怀疑鬼魂的存在。
我看了冉莉莉一眼,见她点了点头,就哄骗道:“好,我答应你!”
三木匠这才松了口气,开始一五一十的招供。
原来,徐娘半老的花二娘是个泼辣蛮横的女人,偏偏,楚老头是个老色鬼,自从花二娘过门后,楚老头就时常偷看她洗澡。
去年夏天,三木匠在镇上给人做家具,晚上没回家,楚老头的胆子就大了,因此行动不慎,被花二娘逮了个正着。
岂料,楚老头不但不慌,还一不做二不休,把花二娘给上了。
偏偏,二婚的花二娘是个要脸的人,担心三木匠知道后不要她,便把事情隐瞒了下来。
从那时候开始,花二娘就对楚老头恨之入骨,动辄羞辱谩骂,甚至在楚老头饭菜里吐口水,偶尔还砸东西。
楚老头居住的偏房,就是被花二娘在门上砸了个洞。
楚老头找不到木材挡风,就缺德的把老门桥水库的提干上,那块用来搭缺口的棺材板捡了回来。
因为这件事情,楚老头也是愤怒不已,趁着三木匠出门的时候,再次强上花二娘,不料,三木匠忘记了拿墨斗,忽然又折返回来,正好看到老汉儿强上花二娘。
俗话说,赌近盗,姦近杀,又道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三木匠当时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可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回镇上继续做工,等当晚夜深人静,他才偷偷的摸回家中。
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毕竟,工友们都在睡觉,哪知道他半夜回家了呀?
家中的那条狗,是三木匠养的,见主人半夜回家,自然不会咬他,还跟在三木匠后面打转。
三木匠先用布料缠住手,免得留下指纹,又找到绳索,潜入偏房里,蹑手蹑脚把绳索甩过房梁,另一头挽了活套,套住袒胸露臂的楚老头,趁着楚老头熟睡,忽然把他吊起来。
本来,他是打算就此离去的,却看到用来堵门洞的棺材板,灵机一动,在厨房里拿了把菜刀来。
这时候楚老头还在死命蹬腿,三木匠跳上床,站在楚老头后面,把菜刀塞在他手里,控制着他的手腕,猛的划开楚老头的肚皮。
剧烈的疼痛,让大脑已经缺氧的楚老头、在肉体上产生了痉挛,这就导致,楚老头断气后,五指还死死的攥着菜刀。
家里的那条狗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老主人被杀人,吓得夹着尾巴,躲在楚老头的床底下。
后来,是小舞早上起来,第一个发现了楚老头,就哭喊起来。
左邻右舍闻讯后,毫无保护现场的常识,涌入偏房里,七手八脚的把楚老头的尸体放下来,之后才想起报警。
事实上,大家都以为楚老头是鬼迷心窍自尽的,因为花二娘毕竟是个小女人,根本就做不出这等大事。
为了增加厉鬼索命的可信度,三木匠还把棺材板的来历加油添醋的传扬出去,顺便还把棺材板抛弃在院坝边,准备找时间烧掉。
偏巧,接着就下了雨,次日又春光明媚,因为地上湿润,家里那条狗就睡在棺材板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