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讲究?”刘皈湘感到新奇,也不好乱了规矩。
“还有,丧宴不能猜拳行令,吃了饭,可以打牌娱乐,要走的时候,却不用和主人家打招呼,主人家也不会出言挽留。”
丧家肯定是不会留客的,又不是喜事,刘皈湘表示理解。
当当当——
锣声三响,有人喊话:“船落高泊,孝家谢客!”
村长忙道:“快站起来,丧家讲话了。”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喊话的人是个男的,应该是代替丧家讲话,他站在板凳上,举着高音喇叭。
“各位高亲贵友,丧家谢客了!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随着喊话声,三木匠夫妇行叩拜大礼。
礼毕起身,喊话的人又悠扬顿挫道:“菜少酒淡,残羹剩饭!坐的没得,站的困难!有座位的多吃点,没得座位的敞开干!吃饱喝足,远的不要走,近的就在这儿歇,如有不周,敬请谅解!”
听了翻译,刘皈湘被逗乐了。
丧家讲完话,大家才开始吃枕头粑,我亲自给刘皈湘夹了一块,又给小舞夹了一块,问道;“好吃吗?”
“嗯嗯。”刘皈湘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时候,三木匠夫妇端着酒水和香烟过来致谢,我虚伪的安慰了几句,等酒足饭饱后,问村长:“三木匠是小舞的父亲吧?”
村长点头:“是的,不过,三木匠的婆嬢花二娘是小舞的后妈,他们才结婚一年多。”
“那过世的人是小舞的爷爷吗。”
“是的。”村长恐惧道,“不过,楚老头不是过世,而是上吊自杀,办案人员到现在都还住在隔壁没走呢,毕竟,花二娘和楚老头的关系很不好,楚老头自杀前,还和花二娘吵过架!”
我想了想道:“既然张道士把我的电话给我小舞,那就说明楚老头的死有些诡异,办案人员没有找到谋杀的证据,这才同意让死者下葬,是这样吗?”
村长竖起拇指道:“耿相公果然聪慧过人,一猜就中!不错,楚老头的死的确诡异无比,因为他在上吊时,居然用菜刀划开了自己的肚皮,让肠子流了一地。”
我瞳孔一缩:“如此诡异的事情,办案人员是怎么看的?”
村长苦笑道:“还能怎么看?办案人员也是人,谁见了不避之唯恐不及?”
“明白了!”我问小舞,“小丫头,是不是丨警丨察让你给我打的电话?”
小舞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抹汗道:“那个让你打电话的丨警丨察呢,在这里吗?”
小舞抬手一指:“她不是在给我们上菜吗?”
我抬头一看,一个打扮得像农村姑娘的女子,提着托盘,站在一边冲我笑。
“那就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谢了,忙了一上午,我还真的饿了!”女子坐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之后一抹嘴,歉然道,“对不起啊耿相公,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把你请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这事不能张扬,免得影响不好。”
她语气一顿:“不过,耿相公能被一个小孩子请来,可见是个有爱心的人!”
“能先介绍你自己吗?“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是刑侦科长冉莉莉!”
“这么年轻,看年纪,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呀!”
“哈哈,人家都二十九了!”冉莉莉俏生生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说我漂亮吗?”
我抹了把汗:“我还是个宝宝呢,直接说事吧!”
冉莉莉正色道:“案情和村长说的差不多,我也就不补充了,我想说的是,我们只找到了一条可疑线索,那就是一块古怪的木头!”
冉莉莉带着我们到了隔壁的一户人家,原来,这户人家被征用了,办案人员都在这里,楚老头的尸体还放在临时的解剖室里。
冉莉莉请我们入座,有后勤女警送来茶水和咖啡,由此可见,他们也调查过刘皈湘,知道她喜欢喝咖啡。
紧接着,冉莉莉把一摞资料递给我,可她又等不及,从中抽出一份,讲解道:“死者自尽前,从外面捡回来一块古怪的木头,后来,根据我们调查,这块木头大有来历!”
我盯着资料上的照片,见那块木头一头大一头小,看上去年代久远,却又坚硬无比。
冉莉莉石破天惊道:“这是一块金丝楠木,而且是一块棺材板,也就是说,有人把这块棺材板从坟墓里拖了出来,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一听这话,我忽然想起来了,这块木材,不就是老门桥水库的提干上,用来搭缺口的那块木材吗,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都要来回踩上几脚!
“前些年,到处都是挖坟的人,其中,有一座清朝的坟墓被人挖开了,据说,偷坟的人弄到了不少好东西,后来,又有人钻进去,发现只剩下一块黝黑发亮棺材板,就看拖了出来,放在老门桥水库的决口上,因为,那个决口一涨水,孩子们就过不去!”
我点头道:“的确有这事,我记得有了那块木材后,反而有人学生掉下去淹死了,再后来,一遇到涨水天气,我们宁愿绕很远的路,也不愿意走那道决口。”
刘皈湘不解道:“楚老头疯了吗,居然把这么邪门的棺材板拖回家!”
冉莉莉道:“他没有疯,只不过是因为偏房的木门被花二娘砸坏了,他不得不找块木板来挡风,毕竟,现在的天气晚上还是很冷的!”
刘皈湘道:“结果呢?”
冉莉莉道:“结果,就在当天,他和花二娘大吵一架,晚上就上吊自尽了!”
我想了想道:“还有呢?”
冉莉莉道:“还有就是,有人看见三木匠养的那条名叫小丑的狗睡过这块木材,结果,三天前的晚上,小丑也掉进粪坑里淹死了!”
我灵光一闪:“狗在哪儿?”
冉莉莉道:“已经解剖过了,没有找到可以的伤痕,也没有受伤的地方!现在都还冰冻着。”
我起身道:“我想看看那块棺木!”
冉莉莉道:“这块棺木邪门的很,换了其他人,我们还真不敢让他看,但你是耿相公,那就又当别论了!”
我笑道:“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即便有也是冤有头债有主,它们是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除非是人为操控!”
“人为?”冉莉莉骇然道,“耿先生,难道这世上真有人操控鬼魂?”
我偏头道:“你要我怎么回答呢,我只能说,这世上的事情无奇不有吧,我们不了解,不代表不科学!”
“这话精辟!”冉莉莉再不多说,带着我们到了一个阴冷的房间,打开冰棺。
我探头一看,里面有条僵硬的死狗,因为之前被解剖过,肚子和脑袋缝了线!
我拿出探灵符贴在死狗身上,结果却毫无反应,这证明死狗没有被鬼魂附身。
我趁着探灵符还没失效,又来到解剖室,把探灵符贴在死者身上,还是没反应,就松了口气,说道:“没有任何灵异想象,只是在此之前,有没有灵异想象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到这话,干警和法医们都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的事迹被传得那么邪乎,他们还是相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