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已经找了呢!”养母慈祥的看着我。
养父抠抠搜搜的掏出两百块钱,肉疼道:“长生啊,这钱是我找你刘保保借的,你拿去赶人情吧!”
我拧了下眉头,师傅死的时候,收的人情钱可了不少,这才三个来月,不可能没钱了啊!
很明显,养父说这话,是想激我去挣钱,免得坐吃山空。
“长生……”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猛然跳了起来,冲出大门,见赖水静怯怯的站在院坝边。
“水静!”这一刻,我紧张的手足无措,赖水静是我的初恋,在没有她的这段时间里,我吃嘛不香,生活也没有了乐趣。
赖水静目光闪躲,说她阿公死的时候,欠了元道士的人情,所以要去给元道士祝寿!
我大喜过望,邀请她一起走,赖水静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我后面。
在走了两公里后,她忍不住了,解释说,在我发病后,她母亲把她送到了省城的堂姑家。
虽然我只知道她言不由衷,却选择相信她,又想去牵她的手,她却缩回手,嗫嚅道:“长生,我这次来是向你告别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告别的意思就是分手。
“我堂姑是远大集团的部门经理,她走了后门,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以后我可能就不回来了。
我愣愣的看着她,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眼睛有些发红,可我拧开头,咬着嘴唇,深呼吸,继续往前走。
行行复行行,我终究压制了自己的情绪,问道:“我发病的时候,到底做过什么?”
“你姐姐都不让我说。”她犹豫良久,还是咬牙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能让你好受一些吧?”
我转身面对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赖水静咬了咬牙,石破天惊道:“你当时犹如厉鬼一般,见人就咬,还凄厉的哭喊:杀我女儿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把我当时的样子模仿得活灵活现,就连我看了都害怕。
然而,我却错愕道:“我确定我喊的是女儿?”
赖水静肯定道:“之后,你把所有人都吓跑了,又抱着那条死狗哀嚎:女儿啊,可怜的女儿啊,你咋子死得这么惨啊,你要活活痛死爷啊!”
我张着嘴,老半天做声不得!
现场顿时大乱,有人叫道:“权大师,快出手救救老光棍啊!”
“是啊是啊,你看过《五公真经》,应该可以救他!”
“他都吐白沫了,你就出手吧!”
“救个锤子啊!”权大师气急败坏道,“他得的是羊癫疯,谁见过羊癫疯能治好的,老子又不是神仙!”
“谁说羊癫疯治不好!”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我上前一步,沉声道,“给我打一碗清水来!”
“你想干哈?”权大师错愕道。
“当然是救人啊!”我气势如虹,“你权大师没有本事救人,难道我耿长生也没有?”
“你……你在看开玩笑!”权大师说什么都不信,羊癫疯可以治好。
“是不是开玩笑,打一碗清水来就知道了!”我扫视众人,“怎么,没人相信我?”
众人只是看着我,最终,赖水静鼓足勇气道:“我去打水!”
“呵呵!”周子龙讥笑道,“鬼相公,你这不是哗众取宠吗?”
“是吗?”我反唇相讥,“你师傅治病就是看了《五公真经》,我治病就是哗众取宠,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你岂能和我师傅相比?”周子龙怒道,“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个羊癫疯你要是能治好,老子输一千块给你,反之,你就输一千块给老子,你龟子敢赌吗?”
“为什么不敢,大家可以见证!”我问权大师,“敢给你徒弟作保吗?”
“为什么不敢!”权大师冷笑,“我不但敢作保,还敢加注一千,你敢接吗?”
“我敢!”正说着,赖水静端着水回来了,我二话不说,把碗放在酒桌上,掏出随身携带的令牌,高举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在水碗里画起符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随即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把令牌往水碗上一盖!
只见水碗中灵光一闪,波光中,天医符凝而不散,旋即,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
全场目瞪口呆!
很显然,我施法的样子,和权大师有很大的不同,让人不自觉的相信,这碗清水已经拥有了治病救人的神效,尤其是那股药香,简直是凭空而来。
我端起水碗,沉声道:“撬开他的嘴!”
按着老光棍的汉子们,急忙拿了开瓶器,强行撬开老光棍的嘴。
我捏着他的鼻子,把清水灌入他口中。
咕噜咕噜……
抽搐的老光棍顶多喝了一半,剩下的都涌了出来。
我心里也没底了,不知道半碗天医圣水能不能见效。
然而,就在我暗暗担忧的时候,老光棍居然停止了抽搐,扭曲的脸也恢复了正常,他忽然睁开眼睛,目光聚焦。
“治好了!”全场欢呼起来。
“扯淡!”权大师师徒叫道,“羊癫疯发作的时间本来就很短,他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那我要是说,他的羊癫疯再也不会发作呢?”我逼视着他们。
“鬼才知道他会不会发作?”周子龙翻着白眼:“难道我们还要等上三五个月,或者十年八年才见分晓吗?”
“呵呵,这是想要赖账啊!”我连连冷笑,游目一看,见有个年轻妇女撑着腰身,一脸病态,就问,“大姐,你哪儿不舒服?”
年期妇女愣了一下,急忙道:“我肾炎发作了,这是老毛病,医了好多钱呢!”
“很好!”我对赖水静道,“再打一碗水来!”
赖水静眼中异彩连连,又腾腾腾的打了碗水来,我再次当众念咒施法,让年轻妇女喝下去。
年轻妇女道:“这水能治好我的肾炎?”
我点头道:“只要不是绝症,我的圣水就能治好!”
年轻妇女喜出望外,又疑虑道:“多少钱?”
我笑道:“我师傅有规矩,替人消灾解难,不能开口要钱,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吧!”
“好!”年轻妇人迫不及待的喝下圣水,细细的感悟起来。
问权大师师徒:“如果她的肾炎被我治好了,你们还要赖账吗?”
师徒二人有些心慌,支吾道:“有没有治好,还要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那好!”我无所谓道,“左右不过是两千块钱的事情,如果你们真要赖账,我不要了就是,不过,以后还有没有相信你们,那就不知道了!”
权大师脸色大变,盯着年轻少丨妇丨道:“咋样了?”
所有人都看向年轻少丨妇丨,她睁开眼睛,又扭了几下腰身,惊诧道:“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感觉浑身舒坦,好像其他毛病也好了!”
“不是……”周子龙急道,“你是鬼相公的托儿吧?”
“你说的什么屁话!”年轻妇女杏眼圆睁,生气道,“我王彩莲是什么人,村里谁不知道,你说我是托儿,我就是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