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你要付报酬的。”鬼婉儿冷冷的说,“既然休息好了,看天色还早,要不你先去工作吧。”
“工作?”辫子男疑惑问道,他看起来气色好多了,而且不慌张也不惊惧。
“对的,前屋主的事情需要你去问清楚。”鬼婉儿毫无轨迹的挥动着自己的手杖,便利店一角的椅子在她手杖挥动下,自动移到了辫子男身旁,“坐下来说。”
辫子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法术,“你还会变魔法?”
鬼婉儿笑道,“我当你是我们鬼家铺一员了,我自然不用对你隐瞒什么。我是一位祭司,我不懂魔术,但是我懂法术。”
华辰雨刚坐下又吓得站起来了,“法术?灵异的法术?鬼家铺?”
鬼婉儿摇摇头,解释完鬼家铺的存在后,示意他坐下。
“你今天要做的事情是问清楚前屋主为什么把房子如此低价出手的原因。还有,一定要问几个事情。他们的孩子,特别是女儿的事情,其中还牵扯到医生,道士和单眼老人的事情,你都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问个所以然回来。”
“啊?不会吧?我跟前屋主都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了,不会再联系的。你们不是帮我驱鬼了吗?房子没事了吧?我住一阵子就可以卖出去了。”辫子男推诿着。
鬼婉儿拿起了收银台上的玻璃瓶,她威胁道,“这个玻璃瓶里面放的是你现在房子里的家神,前屋主的老母亲。你不照我说的做,我会把玻璃瓶里的鬼魂放回去,到时候你的房子还会继续闹鬼,看你怎么卖出去?”
华辰雨挠挠头,勉强的答应了。
他电话联系好了前屋主,约好到他们家见面详谈。
辫子男回来已是傍晚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回鬼家铺,自来熟的拉开冰柜,拿起冰水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
我走到他身上说,这是要给钱的。
他反而告诉我,这个是鬼家铺变出来的店,这里的商品自然也是变出来的,不是实际存在的,不用给钱。
我一时语塞了。
华辰雨歇了会,便把他跟张梦琳父母见面谈话的事告诉了我们。
原来在几年前,梦琳弟弟从三楼阳台坠楼的那天起,梦琳就说是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衣服的老太太把弟弟推下楼的。
但是当时父母都不在工作,直至接到医院和丨警丨察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他们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抹去痛失儿子的伤痛。但是,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又来了。
他们的女儿声称见鬼的情况越来越频繁。在学校也不能好好上课,把同学和老师吓坏了。在家里也常常对着角落喊奶奶,自言自语的。在外面走着,也常常说一些莫名其妙见到鬼的话……
父母听邻居说,可能是家里的儿子死不瞑目,回来缠着姐姐,所以,他们千方百计打听到了一位高人道士。
那天,道士在小儿子发生意外地方喊魂,手摇铃铛,大喊着梦琳弟弟的名字。希望小儿子鬼魂听到了,不要跟着姐姐,然后,道士就在发生意外的地方烧了冥币纸钱的,说做完这个法事,小弟弟能早日超生,轮回投胎,梦琳也可以摆脱骚扰,以后就看不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不料,梦琳竟然对着道士说,“大叔,你烧的纸钱是什么啊?好多人来抢。人多得我都看不到你了。”
道士当下一听吓一跳,立刻又是念经又是拿出桃木剑的乱挥,一个不留神重心不稳摔倒了,桃木剑竟然插入了道士的腹部。
他们叫来了救护车,谁知道没送到医院,人就死了,死之前还问梦琳,那些人走了吗?
到了几天后,梦琳的见鬼情况还是没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父母十分担心,又去打听了多方渠道,终于找到了一位有通灵能力的驼背单眼老人。
单眼老人家的看了看梦琳,铁口直断她是阴阳眼没关。
老人直言阴阳眼这种东西,很多小孩都会有,随着年纪大了了,阴阳眼就会合上的,让梦琳和她父母不用担心。
没想到梦琳竟然指着单眼老人的后背说,“爸爸妈妈,为什么一个叔叔身后背着个白衣服的姐姐?那个姐姐的手还是插在爷爷的眼睛里的。好奇怪的。”
单眼老人听到了,即刻就晕了过去。梦琳父母赶紧叫来了救护车,不料,单眼老人又是不治身亡了。
梦琳父母经过这两次,觉得还是要相信科学。所以,找到了国内知名的儿科医生。梦琳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的诊断是幻想症。
说梦琳是接受不了弟弟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打击,所以幻想了种种不存在的东西,不存在的人去证明弟弟的死不是意外。梦琳的情况是需要一个幻想的心灵出口,以发泄自己的悲伤情绪。
父母想想也是,自从弟弟意外身亡,梦琳从未流过一滴眼泪,或许她是太伤心了,连哭都不会了。
医生不主张药物治疗,他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医生的建议是,父母要多陪着梦琳,不要刺激她,不要强迫她,也不要让她有过多的压力,一切顺其自然,时间久了就会好的。
时间是抚平伤口的良药。
梦琳父母听完放心不少,连连道谢之时,梦琳又指着医生说:“爸爸妈妈,有个光着身子的姐姐站在医生旁边,只是她全身都有刀子,还有很多血。我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医生突发心脏病离世了。
父母十分担心梦琳再惹祸了,也不敢再带她去看什么高人和医生的。心想换个全新的环境或许能让她尽快好起来。
所以他们才急着低价出售房子,早日离开这伤心地。
“他们少说了什么吧?”鬼婉儿疑惑问道。
辫子男摇摇头,“他们说的就是这么多了。”
“你是坐这种卖卖的,仅仅是这个原因就能让屋主低价卖房了?你觉得正常吗?”鬼婉儿似乎很确定还有下文。
“好吧,瞒不住你了。你那么厉害,还需要我去问他们做什么?你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了嘛?”华辰雨不愿说下去了。
我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所以,下文应该是什么?”
鬼婉儿“啧”了一声,“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虽然那三个怨魂是因张梦琳而死,但一句话不足以吓死一个人……”
辫子男摇头摆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说吧,你的猜测是什么。“鬼婉儿敲了敲收银台,对着辫子男正色问道。
华辰雨连忙摆手道:”我又不识方术,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这时我的兄弟要还在身旁,他一定会说孩子被那些脏东西看上了。“
话音刚落,收银台上的玻璃瓶发声了:”什么?我乖孙被什么脏东西看上了?我怎么没发现?“
辫子男吓得一个踉跄倒地。
我上前扶起他,说:“不用害怕,这个玻璃瓶里是你那屋主的老母亲,她没有恶意,只是担心她孙女的事情。”
“那个前屋主还说了什么?”鬼婉儿直奔主题问道。
“说是感谢我买了他的房子,还有问我认不认识懂行的师傅介绍给他么家女儿之类的话,我没敢答应,说是回头问问再答复他们。”辫子男站起身来,对收银台避之大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