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离魂符的效果,以前我不能理解,现在想想,离魂符应该就是用来将残存在躯体里的魂魄躯离,使之进入他们应该去的那个世界,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换句话说,就是我找到了主动进入死人世界的办法。
只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了。
当时在内蒙,我记得进入死人世界后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我什么都没做,之后运作自己的七大穴道成功逃出了困境,期间我根本没感受到那个神灵的力量,更别说寻求帮助了。
难道说是神灵感受到了我,不用我请求就主动帮我的?
我心想先别管这么多,把之前的步骤重复一遍不就行了。
于是,我便开始回忆七大穴道,然后念诵符经。
果然,在我念完“呵嘻伊利啦”后,我的眼前逐渐恢复,然后就看见一间杂乱的房间。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这句“呵嘻伊利啦”,在每句符经的最后都有这么一句,好像没有这一句,符经就无法起效。
分析起来,这句“呵嘻伊利啦”就好像佛教的“阿弥陀佛”和基督教的“哈利路亚”一样,应该是向神灵祈福或者求助的偈语。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赶紧转过身,想从后门出去,谁知道我刚伸手碰到门把手,就被一阵狂风吹得仰面倒下。
我忍住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门的上方贴着一张土黄色的符纸,而且不仅是这扇门,房间里另外一扇门和窗户都贴着符纸,周围的四面墙上也有。
我不明所以,朝着一面墙摸过去,果然,又是一阵狂风,只不过这一次我有准备,没有被吹倒。
看来陈方圆这一次是做足了准备,他先是利用邱妍引我过来,然后又让罗老道这位“高手”困住我,我估计就算过了罗老道这关,后面肯定还有其他后招等着我。
我看着周围的八道符纸,心想不管是道符还是辰州符,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辰州符遵循的是人体的穴位,而道符无非就是对应四象八卦,这两者又都和天元星象相对应,说到底,天下玄术归为一家,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不管罗老道的道符有多厉害,都脱离不了其本质,想到这里,我会心一笑,明白了。
这八道符纸看似贴在门窗之上,但是这屋子的墙壁都是水泥砖砌成的,我不可能从墙中逃出去,而之所以墙上也贴有符纸,就是因为道家的符必须遵循其本质——八卦方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只要破解了其中一道符文,其他七道就会不攻自破!
此后,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比如不去摸门窗直接摘符纸,比如用手机和其他东西去砸,等等,可是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只要跟墙壁或者门窗或者符纸有接触,这些东西包括我,都被反弹回来。就好像屋子的周围有一层保护膜,保护着门窗和符纸。
虽然一次又一次失败,但是我没有停下来,时间不多,我必须争分夺秒。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之后,我发现是可以接近那些符纸的,只要不碰到符纸或者墙壁,我离它们多近都没关系。
我灵光一闪,从屋子一角拿来一片纸盒子,然后对着那些符纸狂扇,果然,我发现扇过去的风没有被阻挡,那些符纸被我扇得猎猎作响。
可是这些符纸好像沾得很牢,我不停的扇了十多分钟,这些符纸就是纹丝不动,直到最后我扇得手臂都酸软了,愣是没有一张符纸被扇下来。
我气急败坏地把纸片扔在一旁,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最让人懊恼的事莫过如此,我明知现在时间紧急,我想遍了所有办法,最后事实证明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在地上坐了片刻之后,我忽然觉得脚踝一阵灼痛,抬头一看,就看见一缕阳光正透过窗户破掉的孔洞照在我的脚踝上。
现在正是人们称之为“秋老虎”的深秋季节,中午的阳光毒辣无比,虽然躲在屋里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只要被阳光照射到,你还是能感受到骄阳似火的感觉。
火!我忽然想到。
没错,火!
我立马跳将起来,上上下下将自己摸了个遍。
自从上山当护林员之后,我被老林头强制着把烟给戒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偷偷抽上一支,但是我的身上是不能带着烟和火的,所以很显然,我什么都没摸到。
不过这种状况难不到我,当年在部队,我练的就是这个,只要给我两根木头,再找根结实一点的藤曼或者石头,生火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这种方法生活需要时间,而我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我必须想一个更快捷的方法。
这时我被桌子上的一个水杯给吸引,大概是罗老道不想太过为难我,还特意给我留了杯水。杯子里面的水之前我已经用来波了符纸,但是我相信杯底应该还剩有几滴。
水,用来生火,我顿时一阵狂喜。
我马上把之前用来扇风的纸片撕成很细很细的一条条,然后从中拿出一条还带有封面的,这种封面可以短时间阻止水滴被纸吸走。接着,我拿过杯子,将里面剩余的水滴滴了一大滴在纸条上。
做完这些,我便将水滴放在阳光下,利用水滴把阳光聚焦在我堆好的碎纸条上。
只用了十多秒,我就看见有烟从纸条堆中冒了起来,再过了几秒钟,我终于看见纸条堆里腾起一朵小小的火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别说点燃一堆非常易燃的纸条了,我马上从屋子里搜集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待得火苗最够大之后,我便从中拿出一根正在燃烧的纸条,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向符纸。
符纸一般都是用很薄的宣纸制成的,非常易燃,所以当火苗接近符纸的那一刻,符纸马上就燃烧起来。
烧掉一张符纸我还不放心,接着将其他七张符纸全部引燃了,就在我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屋子的另外一扇门后传来了罗老道的声音。
“何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开门,老陈这一次是不惜代价要拖住你,开门之后的结果不是你希望看见的!”
我火冒三丈,走过去一把推开那扇门,就看见罗老道捧着一个保温杯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你个牛鼻子!”我骂了一句,然后提着拳头就冲罗老道脸上打了一拳。
而罗老道压根没有反抗,直接被我一拳砸了个四脚朝天,他保温杯里的茶全部浇在了他脸上。
“咳~~呵呵,”罗老道不慌不忙地爬起来,摸着被我打出血的鼻子笑道,“火气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