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向伟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向伟,你跟邱妍不是已经势同水火了吗?怎么你还这么关心她啊?”
向伟的表情突然变得伤感起来,他重重叹了口气,说:“人经历了生死,很多事就想得开了。邱妍选择了你,那是她的事情,我不能因为我爱她就要求她也爱我。之前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邱叔叔和邱妍,好在老天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所以我要将功补过,把邱妍安安全全的找回来。”
听完向伟的话,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很想对向伟说:你早这么想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可是我没说出来。
看向伟的样子,他是诚心悔过,我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向伟,你能这么想我恨高兴,你放心,等把祖姑婆安顿好了,我马上就去找邱妍。”
向伟认真地看了我片刻,最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祖姑婆的保镖把小女孩儿带了回来,可能是从没见过家里这么多人,小女孩儿怯怯的,缩在一个保镖的腿边。
祖姑婆出来带着小女孩儿和我还有黄悦翎认识了一遍,告诉小女孩儿说我是她的哥哥,黄悦翎是她的小姨。
小女孩儿听话地一一叫了我们一句,可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我和黄悦翎的辈分算是彻底被祖姑婆搅和乱了!
之后,祖姑婆又把那两个保镖叫进自己的房间,我估摸着她是想把公司的事吩咐下去。
果然,大约过了个把小时,那两人便哭丧着脸走了出来。
这两人出来后,祖姑婆又把我和向伟拉了进去,说我们俩找个时间去公司一趟,她已经吩咐好了,只要我们过去把手续办完,就可以正式接手公司。
我从一开始就对经营公司不感兴趣,便对祖姑婆和向伟说道:“祖姑婆,向伟,我对这个公司不感兴趣,要不我就别过去了,公司的事让向伟全权处理吧。”
祖姑婆摇了摇头,“哎,反正这事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怎么安排那是你们的事,我该操心的都操完了,这段日子,我会回去江边家里,子木,你带着可可还有翎儿好好陪陪我,好吗?”
在这之后的几天,我们搬去了江边,虽然向伟一直急着要去找邱妍,可是我把公司里的事全推给了他,所以他一时也无暇来跟我争吵。再加上我告诉他从祖姑婆这儿或许能知道陈方圆的下落,向伟也就更没话说了。
黄可可很听话,搬来了新地方不吵也不闹,让上学上学,让睡觉睡觉,乖巧得让人心疼。
祖姑婆家虽然大,可是只有三间卧室,祖姑婆还是独自住在自己那一间,黄悦翎也住自己的,只不过黄可可得跟她住一屋,而原本我的卧室,就得容纳三个人。三个男人挤在一块儿,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别扭,最后我干脆让龙全把酒店的房间给退了,然后把房车开过来。
就这样,几个人和和睦睦地住了五六天。
在这段时间里,祖姑婆几乎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每次我去看她都感觉比上一次老了好几岁。黄悦翎每次看见祖姑婆都要抹眼泪,而祖姑婆只是笑笑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这天晚上,我和龙全正坐在屋外聊着天呢,忽然黄悦翎走过来说祖姑婆让我进去。
黄悦翎眼睛红肿红肿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我见状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我赶紧两大步跑进祖姑婆房间,却看见祖姑婆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而且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祖姑婆衰老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祖姑婆,我来了!”我坐在床头,轻轻握住祖姑婆的手。
“子木啊,”祖姑婆半睁着眼睛,她的声音太小,不贴近听根本听不清楚,“祖姑婆不行了,我知道你还有问题要问我,赶紧问吧!”
“祖姑婆~~”看见祖姑婆这样子,我实在不愿意再提问题。
祖姑婆手上使了使劲,似乎想把手抬起来,“子木,祖姑婆后半辈子作孽太多,我现在没力气去后悔了,只能多帮一点是一点。那天我们的话还没说完,我知道你还有问题,祖姑婆现在也只能尽量帮你解答这些问题了。”
我犹豫了片刻,最后狠了很心,问道:“好吧,祖姑婆,您说得对,那天的话咱们还没说完。其实其他的都没什么要紧的,我最想问的是茶树窝~~”
“嗯,对,茶树窝是个关键,你不问我差点没想起来。只是你怎么会知道茶树窝的啊?”
“哦,这事儿是我从我师父老林头嘴里听来的,您还记得恁回茶树窝找我曾外公吗?”
祖姑婆忽然安静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之后,祖姑婆疑惑地问道:“回茶树窝见大哥我记得,可是那次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我还特地叮嘱大哥为我保密,你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哦,我师父那时候还小,他是上山打猎无意中看见你们俩的,只是他当时没当回事儿,要不是我后来去了茶树窝一趟,我们也不会聊起这事儿。”
这时,祖姑婆原本半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盯着我惊讶地问道:“子木,你去过茶树窝?”
我点点头,“是啊,正是我去过我才想问您的。”
祖姑婆想了想,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叹着气说道:“哎,也是,茶树窝的事只有你才能发现,你也只有去了茶树窝才会发现那里的问题,真是天意,天意啊!”
听完祖姑婆的话,我心下一喜,心想她肯定知道茶树窝的事,于是我接着问道:“那祖姑婆,您告诉我,那里到底埋着什么人?为什么只有我才能发现呢?”
祖姑婆这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躲开我的眼神,跟着又把头扭过来对着我,“子木,对不起,祖姑婆什么都能告诉你,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说。哎,被那个鬼附身了大半辈子,本来我也开始认为人定胜天,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一切都是天意。这件事绝非人为,而是老天爷这样安排的,只能靠你自己去一点点发现,如果你是天选之人,那么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可如果你不是,那么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差点被祖姑婆这句话给噎死,可祖姑婆是垂死之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祖姑婆这时接着说道,“祖姑婆可以告诉你,这一切的症结都在你的失魂之躯,也就是你的魂祭!”
“祖姑婆,说来说去,这魂祭到底怎么回事啊?蒋闫焱说魂祭跟血缘有关系,也就是说只有咱们黄家人才能魂祭,是真的吗?”
“哎,闫焱这孩子,魂祭那点儿事儿他还是从我这儿知道的,他还真敢说。不过,他倒是说对了,魂祭的确只有我们这一脉的人才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