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示意他俩在石台上休息休息,忽然看见黄悦翎身上还挎着一个包袱。
黄悦翎见我看见包袱了,便将包袱顺手放在石台上,“呐,奶奶说我来的好,刚好可以给你熬药!”
黄悦翎边说边将包袱打开,马上一股浓郁的中药气味便扑面而来。
“有吃的没?”我这时胃里一阵一阵痉挛,眼睛直盯着包袱里问道。
“有倒是有,可是~~”黄悦翎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一听见有吃的,便将双手伸向包袱,根本懒得去管黄悦翎的言下之意。
“奶奶说了,里面的吃的喝的都是给我和二娃的,她说你如果真的在意我们,就应该把这些食物留给我和二娃。”
本来,我已经在包袱里摸到一些面包和饮料的,可是听见黄悦翎的话后我犹豫了。
不得不说,祖姑婆到底活成人精了,这种报复的方法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我强忍下自己的冲动,将双手从包袱里抽出来,“呵呵,祖姑婆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啊,我要把你们的食物吃了,不就跟她一样了吗?!厉害!厉害!”
“大外甥,你还好吗?”黄悦翎凑过来问道。
“嗨,没事儿,祖姑婆不是想考验我吗,我就给她看看,什么叫舍己为人!”
虽然我嘴上说得义愤填膺,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可口的面包,我舔了舔嘴唇,然后极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别处。
“悦翎儿,看来祖姑婆还没对咱们下杀心,要不然她也不会给你食物,这样算起来,比起我将要对她做的,祖姑婆已经很大度了。”
“可是,我们要一直关在这里吗?”
黄悦翎的表情很沮丧,毕竟现在我们三个人都被关进来了,在外面,我们再也没有帮手,所以除非祖姑婆大发善心,否则,我们很可能会一直被关在这里。
“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咱们会想到办法的!”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开朗一些,尽管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忽然,二娃指着我身后大声叫了起来:“哥,你后边~~”
我回过头一看,就看见之前本来已经消失了的蓝色光带,又从石头上飘飘忽忽地游过来,它们似乎在我身上探了探,然后便从我腰间环绕上来。
本来,我对这个现象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可有趣的是,那些蓝色光带似乎只认准我一个人,却对我身旁的黄悦翎和二娃不闻不问。
黄悦翎和二娃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是同时问出来:“这是什么啊?”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也认真思考过,因为我和这种石头近距离接触并不是头一回,不管是朱安世陵墓还是湘西洞底,还是乐山村,可是唯独只有这里的石头出现这种现象。
我想,如果这些石头真是同一种的话,那么之前没出现这种现象就有很多种原因,比如近距离接触的时间不够长、或者有亮光、或者石头体积不够大,等等,我在想,如果我有机会再去接近这种石头的话,我必须得试一试,看看那些石头是不是也有这种现象。
至于为什么这些光带只围着我,而对黄悦翎和二娃没反应,我估计是因为我的失魂症,或许这些光带只对失魂之人有反应。
不过,这些答案显然无法让黄悦翎满意,她听完我的解释之后依然是一脸茫然,然后时不时伸出手在我身上摸一摸。
三个人研究了一会儿光带,始终也没得出一个众人都能接受的答案,渐渐的,地下室安静了下来。
可是我的肚子却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趁着这段安静的时间,它老是叫个没完。
“你要是实在饿了,就吃点儿吧,我看祖姑婆带来的东西还挺多,应该够咱们吃几天。”黄悦翎有些不忍心,但是也有些担忧。
黄悦翎跟祖姑婆同住二十多年,她比我更了解祖姑婆,我们都知道,祖姑婆这样安排绝不是随意为之,她给我们的食物都是袋装的面包和瓶装的饮料,这些她肯定都有数,所以她肯定是计算好了时间,我随便吃个面包或者喝瓶水,黄悦翎和二娃后面就可能有危险。
我摇了摇头,“算了,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能熬多久。”
随后,地下室又陷入一阵沉默。
气氛很压抑,黄悦翎低着头打量着脚尖,脸色难看极了,就连一向没什么心事的二娃也跟着不停的唉声叹气。
我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如果让气氛一直这样压抑下去,人会被憋坏的,于是我拿出我这一路上所有的猜想讲给他们听,让他们帮我着我分析分析。
这个方法还挺管用,没一会儿,二娃就在地下室里吵得热火朝天。
二娃年纪小,想象力丰富,但是他的常识少,经历也基本谈不上,所以他的话很少有站得住脚的,这个时候,一向心直口快的黄悦翎便站出来指正,二娃不服输,两人马上就吵起来,于是,黄悦翎的精神也马上被调动起来。
而且,听着这两人毫无道理的争吵,我一时间竟然也把饥饿感给忘了。
有趣的是,这期间那些蓝色光带一直围绕在我身边,虽然我仍然觉得很奇怪,但是久了我又觉得挺好笑的。
因为视线的问题,我看不见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估计黄悦翎他们此时看我,应该就像看着某位仙人。
不过,就算再火热的气氛,也有降温的时候,大约讨论了两三个小时,黄悦翎和二娃争吵的声音渐渐降了下来。
这时,我忽然发现两个人都时不时看一看我,而且两人的表情显得都很为难。
我马上反应过来,他俩饿了!
“哎,你们下来已经有好几个小时,该吃东西了。”我笑道。
“哥~~~”二娃似乎有些不情愿。
“嗨,没关系,祖姑婆都说我饿不死了,你们就放心吃吧!”
尽管两人都表现得不情不愿,但他们还是走向石台子,从里面拿出面包和饮料,小心翼翼吃起来。
这两人吃得非常小心,小口小口咬着,连一向吃东西喜欢吧唧嘴的二娃,此刻也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可是他们拦得住声音,又怎么可能拦得住气味呢!那种香甜融合着添加剂的味道马上传进我的鼻子里,而我的肚子就像在抗议似的,叫得更凶了。
我这个人吧,酒量不行,烟瘾不大,但是对吃的没有任何抵抗力,以前跟着老林头巡山的时候,老林头就经常笑话我,说哪怕是一粒兔子屎,只要沾上点儿调料,我也能把它当豆豉吃下去。
所以这番景象对我来说,无异于严刑拷打,我实在忍不住,便起身走到一边,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些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