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姑婆,您是想把这个责任推到我的头上?因为我带走了悦翎儿,您迫于无奈才选择向伟的?”我满是轻蔑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祖姑婆此时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我,这句话和她的这个样子瞬间便把她之前留给我的所有印象给带走了。
“祖姑婆,我不知道您九十多岁的年纪清不清楚当前的形势啊,现在,伤害别人的性命,哪怕是这个人没死,都叫谋杀,轻一点也是故意伤害,是要坐牢的!弄不好还会判死刑,您不知道吗?”
祖姑婆重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后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当然清楚,我不仅清楚杀人会判刑,我还清楚现在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祖姑婆的话噎得我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她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更是可恶。
“可是祖姑婆,您这样做,您就心安理得?您就不担心祖宗会怪罪?”硬的不行我只好来软的。
祖姑婆依旧轻松地笑了笑,“我当然会担心祖宗怪罪啊,但是只要我一直活下去,那祖宗即使要怪罪不也找不到我的人吗?”
再一次,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老猫面前得瑟的小耗子,我哪儿是祖姑婆的对手啊!
我绞劲脑汁想着祖姑婆话里的漏洞,想来想去,我总算想到了,于是我接着问道:“好,祖姑婆,就算没人能奈何得了您,可是您刚才说了,说她们都是自愿的,我倒要问一句,他们真是自愿吗?”
祖姑婆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她信心十足地回答道:“当然,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结果,而且我在她们懂事之后就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们,只要她们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她们的,不信,你可以问翎儿。”
黄悦翎听见我们的对话提到她,便马上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来回看着我和祖姑婆。
我看了黄悦翎一眼,拍了怕她的胳膊以示安慰,然后摇头说道:“不对,祖姑婆,您是利用了她们的弱点,知道她们有报恩的心理。而且您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们,您知道以她们当时的年纪根本无法做出独立的判断,她们只是知道您是她们唯一的依靠,所以即使她们不愿意,也不会做出忤逆您的决定。之后,您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们提起,实际上就是给她们心理暗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她们到了合适的年纪时,就算反悔了,也会因为不想背叛您而贡献出自己的生命。您很清楚这一点,而且您在这些女孩儿身上运用得一次比一次熟练,对吗!”
这一次,祖姑婆久久没能说出话来,她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似乎在玩味我的话。
过了片刻,祖姑婆忽然扭头看向我,“行了,你还想找邱妍吗?”
此话一出,我便知道我拿准了祖姑婆的要害,她一再告诉我黄悦翎她们是自愿的,其实就是在给自己心理安慰。但是祖姑婆这句话也是在告诉我,想要找到邱妍我还是得仰仗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几乎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本来我是想求您帮我寻找邱妍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祖姑婆和黄悦翎都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两人同时惊呆了望着我。
忽然,祖姑婆低头一笑,问道:“你决定了?”
我坚定地点点头,“决定了!”
“哈哈哈哈,好,何子木,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的能耐!好了,你们走吧!”
我站起身来,看了祖姑婆片刻,随后我弯下腰来,郑重地给她鞠了一躬,“祖姑婆,您的照顾和教导子木一辈子都不敢忘,不管结果如何,您都是我敬重的祖姑婆。”
黄悦翎不明所以,也跟着弯下腰来,然而祖姑婆不再搭理我们,起身看了我俩一眼,然后走进她的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我见状马上拉着黄悦翎的手走出屋子,然后给龙全打了电话。
路上,黄悦翎不解地问道:“大外甥,你决定什么了?决定自己去找邱妍吗?”
我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面,江风带着些许的腥味,在我脸上摩挲着,我闭上眼享受了片刻,随后回答道:“不是,我决定要阻止祖姑婆!”
听闻我要阻止祖姑婆,不只是黄悦翎,就连龙全都跳着叫着反对。
“何哥,老祖奶是什么人物?那是你惹得起的吗!不夸张地说,她稍微动动小手指,你就得万劫不复!”
“是啊,大外甥,那~~那可是奶奶啊,你怎么可以跟她作对呢!”
“何哥,你听我的,老祖奶这儿就算了,咱们还是得尽快找到陈方圆,要不然等邱总跟他见面就晚了。”
“奶奶那儿有那么多帮手,别说那些大老板了,就是长江一带的那些渔老大都够你喝一壶的。”
其实不用他俩劝,在祖姑婆家回来的路上,我心里就已经开始没底了。
祖姑婆可以说是我们这一路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即使当初面对那两条大蟒蛇时,我都不像现在这样毫无信心。更让我无奈的是,我脑子里现在一点对策都没有,就连该怎样接近祖姑婆我都毫无办法。
谁知道二娃这时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你们两个怕个么子咯,我哥想对付哪个就对付哪个,你两个要是没胆子就做缩头乌龟,有我哥和我两个就可以咯!”
我看着二娃高高瘦瘦的身影,心说真是不知者无畏,说实话,如果问我和祖姑婆两人谁更算得上赶尸匠,答案无疑是祖姑婆,虽然我这两年里学了不少东西,可和深入大海一般的祖姑婆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说得直白一点,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赶尸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呃,那个~~二娃啊,你太看得起你哥了,这祖姑婆不是别人,咱们还是得带上你龙全哥和你翎姐的,没他俩,咱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随后,我又转头对龙全和黄悦翎劝道:“你俩也是,祖姑婆的所作所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明说了,在悦翎儿之前已经有两个人糟了她的毒手。是,祖姑婆有能耐,杀了人还能让人不发现,可是咱们知道了还假装不知道,那跟帮凶有什么区别?还有,悦翎儿,你就忍心那小女孩儿将来跟你一样?你也不想想,除了你还会有谁去救她!”
一席话把两人说得都低下了头,可过了一会儿,龙全又抬起头,说道:“何哥,话是这样说,道理我也明白,可老祖奶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这么跟你说吧,别说是整条长江,就光是洞庭湖、湘江这一带,老祖奶只要发句话,咱们可能连这个酒店都走不出去。”
龙全说的是实情,我也考虑过,但是不可能有困难咱们就不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