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翎儿,这个湖我们必须得下去看看,有个事情我还没告诉你们,当时我们在那个金字塔上摸到一些纹路,因为当时水下太黑,所以邱妍和龙全都没有看清楚,但是我看清楚了,你知道那些纹路是什么吗?”
我故意用很紧张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为的就是吊足他们的胃口,说完之后,我果然看见几个人包括二娃都痴痴地看向我。
这四张各不相同的脸却统一露出同样的神情,我看着有些好笑,便故意拖着不说。
等了片刻之后,黄悦翎不耐烦了,她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我的手臂上,喝道:“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哑巴啦?”
黄悦翎的手劲儿十足,看着是个娇小的女孩儿,可是打得我生疼,我吸了一口凉气,退后两步躲开黄悦翎,随后捂着手臂说道:“是辰州符!不是,悦翎儿,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啊,很疼的你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辰州符?怎么可能?”
“是啊,子木,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呃,其实也不算看清楚,因为上面两层不是塌了吗,所以我只看见下面的纹路,不过,我可以肯定那些纹路就是辰州符。”
邱妍似乎有些想不通,自言自语道:“这么说,那个领袖还真的就是蚩尤,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呢?难道夜郎国真的是蚩尤建立的?”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是说夜郎国的建国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么,或许是因为我们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只能到西周,更早的历史其实无法考究了,说不定就是蚩尤从乐山村逃走后,来到云贵地区,然后建立了夜郎国。还有,很多地方都有在门框上贴符的习俗,比如辰州符中的驱煞符,很多人就用来贴在门上,以求赶走邪祟。说不定就是蚩尤将这些符文流传下来,然后夜郎国的人们就把这个当成了习俗。”
“可是辰州符不是你们土家族特有的么?我不明白,土家族和夜郎又有什么关系!”
“邱妍,你仔细想想,土家族自古的聚集地,还有夜郎国的范围,是不是很相似?”
邱妍突然张大了嘴,愣住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问道:“你是说,土家族是夜郎国的~~~”
我没等邱妍说完,便抢过话头说道:“土家族和夜郎国的关系究竟怎样我不知道,但是这两者的生存范围很重合,这就说明两者之间的关系匪浅。而且,夜郎国灭国之后,不可能所有的国民都跟着被灭亡了,他们肯定还在继续往下繁衍,也许其中一部分就发展为现在的土家族。”
说到这里,我们做的早饭基本成型,一阵阵饭香不禁让人食欲大开。
最后,我们挤在小桌子旁,各自怀着心事吃起了早餐。
忽然,闷闷不乐的黄悦翎抬起头来,看着我问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一定要下去,是吗?”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悦翎儿,这事儿咱们不争了,好吗?”
黄悦翎顿了顿,突然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似的点点头,坚定地说道:“好,我跟你下去!”
黄悦翎一句话立马引来其他人的注视,我见状赶紧劝道:“悦翎儿,那下面太危险了,你~~~”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跟你下去,除非你不下去!”黄悦翎此时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挺着胸脯,气呼呼的。
“悦翎儿,你听我说完,我不是不让你下去,而是让你等我解决了那些大鱼再下去。”
邱妍这时也劝说道:“是啊,悦翎,你不熟悉下面的情况~~~”
没等邱妍说完,黄悦翎“啪”的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身厉声喊道:“就是因为下面危险,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下去!”
话音刚落,四下里立马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去看黄悦翎,邱妍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黄悦翎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马上解释道:“我~~~我~~~我是说,我会符经,下去了还能帮帮忙。”
“悦翎儿,我知道你想帮忙,龙全他们也能帮忙啊,你还是~~~”
黄悦翎马上打断我,激动地说道:“他们能帮什么忙?他们懂辰州符吗?要是你再被大鱼拖走了,他们除了能看着还能干嘛?我不管,这一次我必须下去。再说了,这一次下去咱们必须像鄱阳湖时那样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俩留在外面还有用些。”
如果说黄悦翎说不放心我已经足够让我震惊的话,那么她这番话简直让我打破了所有以前对她的印象。
黄悦翎的话说到点子上了,再次下水我们就是冲着大鱼去的,我们又没有完全掌握对付大鱼的方法,期间稍微有点闪失,我们就可能万劫不复,所以,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以防万一的法子。
这时,邱妍忽然抬头笑了笑,说道:“子木,悦翎说得对,她下去后兴许还能帮上忙,我和龙全除了看着,什么也帮不上,还是悦翎陪你下去吧!”
邱妍显得很平静,似乎她是经过细细思考后才说出这番话的,可是我总觉得她有点生气,她越是笑,我就越是觉得她很生气。
不过,她和黄悦翎的话是事实,既然是用赶尸匠的方法去对付大鱼,自然下去的人越懂赶尸匠越好。
于是,我们在奇怪的氛围中吃完早饭,便开始商量下水的细节。
二娃,自然是不在考虑当中,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而且他还是个旱鸭子,只有留在岸上的份。
至于逃脱的办法,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还是用鄱阳湖上的办法——系绳!
绳子我们有的是,几乎每一次采购,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登山绳,可是我们又从来没计过数,所以只好在每次采购时顺手买几捆。现在在房车的后备箱里,起码放着不下二十捆登山绳,其中最短的也有一百米。
我们计划先用绳子系在皮划艇上,再在我和黄悦翎的身上各自绑上一条绳子,连在皮划艇上,只是如何把皮划艇连同我们拉回来,我们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好的办法。
最后是龙全提出来,我们可以在房车上装个绞车,这种绞车很多越野车上都有,而且正好我们的房车也有预留的绞车位置,一旦发生情况,留在房车里的人就马上启动绞车,这样就可以把我们拉回来。
我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正好现在离天黑还很久,而且我们离昆明也不远,我们可以直接去昆明把绞车装好了再过来。
说干就干,我们商量完后马上收拾东西,随后便朝昆明出发了。
邱妍在我们去昆明的路上就查到一些能装绞车的地方,所以我们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很快找到安装绞车的厂家。
在昆明吃了顿午饭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抚仙湖边。
回到抚仙湖时,时间尚早,我们把露营的装备拿出来重新摆上。期间,我们很少说话,特别是黄悦翎和邱妍,两个女人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关于黄悦翎对我的感情,邱妍早有提醒过,虽然我当时没当回事,可事实证明邱妍是对的。只是那之后黄悦翎从来没表达过她的感情,所以渐渐地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邱妍也许也忘了。
所以当黄悦翎突然表达出来时,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就这样,我们尴尬地等到天黑,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下水。
关于人员,我们是这样安排的:我和黄悦翎下水,龙全坐在皮划艇上,邱妍和二娃则留在房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