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妍继续说道:“我本来还以为壁画里没有画脑袋不过是为了凸显他们是死人,可是后来一想,我觉得我以为错了,死人有很多种表达方法,而且我爸的拓本和壁画应该是出自同样的地方,所以壁画里没有脑袋就很可能是真的没有脑袋。”
“嗯,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思考过。这样吧,咱们明天去墓葬群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邱妍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之后,我们又坐在台阶上闲聊了片刻,夜风习习,我和邱妍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独自待着,这个夜晚,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没有危险也没有人打扰,邱妍聊着聊着便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们随着轻风微微地摇晃着,真好!
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饭,便发动车子,朝着古墓群出发了。
和我预想得一样,古墓群坐落在一个村子里,有人在墓群上建了个顶棚,又在旁边修建了一栋陈列馆,里面陈列着一些出土文物的复制品和一具完整的尸骨。
我们买了门票,进去一看,发现这个古墓群并不大,最多只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所谓的石棺,也是真正的石棺,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打磨得非常平整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棺椁。
石棺又几块巨大的石板组建而成,有顶有底,据陈列馆的介绍,这些石棺分为上下两层,有的还有三层,每一层里就躺着至少两具尸骨,所以与其说这是一个石棺墓葬群,还不如说是一个合葬石棺墓葬群。
另外,那些代替人脑袋的陶罐子都是空的,石棺里也没有多少陪葬品,有的多是一些佩刀、珠佩之类的很私人的东西。
介绍里说这是一种战国时期的墓葬形式,但是没有具体说明这种墓葬形式的细节,只是说这种墓葬形式很少见,而且只分布在云南地区。
我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墓葬形式,而是因为经费短缺或者人力短缺才不得已做出的墓葬方法。从整个墓葬区的样子来看,可以看出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很想好好安葬这些人,但是他当时的能力有限,无法将逐一将每个人都安葬好,于是他只好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然后找来一些石板铺在底下,又用石板将整个墓坑分成一格一格的,这才形成我们看见的“石棺”。
看完墓坑,我们又转到放着完整尸骨的陈列室,看见那具尸骨躺在一个玻璃罩子里面。
凑过去一看,我们所有人几乎都失声叫了出来,因为我们看见那具尸骨的表面分布着一些纹路,而在这些纹路的交.合处,有一些和尸骨颜色差不多的小点。
看到这里,除了二娃,我们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子木,难道这些就是那位领袖从乐山村带出来的人?”邱妍激动地问道。
我点点头,“看来是的。”
“难道我祖先就是在这儿中的诅咒?”邱妍出神地盯着尸骨,眼睛里放射着光芒。
“不一定,你们看,”我指着另一边陈列室里的石棺模型说道,“一个格子里放着两三具尸骨,这根本不是什么墓葬形式,而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处理尸体的办法。有可能那位领袖带着这些死人甩开追兵后,觉得不应该带着他们继续行军,就选择这个地方将他们安葬了,而那位领袖应该没有在这里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南了!”
“继续往南?那该去哪里找啊?”
“龙全,你想想,当年那位领袖带领死人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安葬这些人后,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如果这个人还想开疆扩土、重返中原,那么他必定会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招兵买马,扩充军队。那样的话,他必定会遭遇到当地的反抗力量,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这位领袖肯定战败过,也肯定用同样的方法复活过死尸,也许他就是靠着这种方法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所以我认为,在这附近,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一定还有和这里相同的墓葬群。”
“你是说咱们就跟着墓葬群去找?”邱妍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
龙全这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扶着玻璃罩子笑道:“何哥,你说这位领袖后来重返中原了没?我可是听说涿鹿之战后蚩尤就死了,而且中原一带再也没听说有蚩尤出现过。”
“呵呵,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你非要我回答的话,我认为就算他本人没有重返中原,他的子孙也一定成功了,当然,他们可能没能成为最终的霸主,但至少也是一股很强盛的力量!”
整个墓坑加上陈列馆没有多大,最多半个小时可以全部看完,就算你想看得更仔细一点,把每一个介绍认真看完,也最多只需要一个小时。老板娘说得对,想吸引回头客,仅靠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从陈列馆出来后,我们没有停留,直接开着车回到了主路上,然后调头向南开。
一路上,我们四处寻找上过新闻报导的古墓,哪怕是地方小新闻上的也没放过,就这样,我们光在云南北部地区就耗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找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古墓,其中有十多个和佰佤镇差不多,我们在地图上将这些古墓标记了一下,发现这些古墓分布得很均匀,几乎遍布在整个北部地区。
可惜的是,在这十多个古墓中,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或者值得注意的地方,先前我指望那个神灵会突然冒出来给予我什么指使的,也始终没有发生,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继续往南,继续寻找。
不知不觉的,我们临近玉溪了,关于玉溪,我们找到两条我觉得值得注意的词条,第一条,古滇国的都城就在玉溪境内的滇池附近,第二条,在玉溪有一个较大的墓葬群,其墓葬形式和佰佤镇的墓葬群很相似,也是硕大的墓坑,也是上下几层,也是一个石棺内葬着两三个人。
去往古墓之前,我们在玉溪停留了一晚,我的药已经喝完了,必须再准备一些,另外,墓葬群和古滇国都城不在一个地方,我建议先去都城看看,完了再去更远一点的墓葬群。
“你们知道吗,其实古滇国和夜郎古国一样很神秘,”吃完晚饭后,我们回到房车里休息了一会儿,邱妍坐在沙发上说道,“古滇国也是突然之间神秘消失了,而且,古滇国消失的时间和夜郎古国消失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在西汉时期。”
“对了,那个夜郎自大的传说不就是夜郎国和古滇国之间发生的吗?”我问道。
邱妍点头笑道:“没错,不过关于夜郎自大这个成语,有两个出处,一个便是古滇国和夜郎国的,而另一个是出自夜郎国和汉王朝的使臣。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古滇国和夜郎国的渊源很深。”
“嗯,的确,从我们这一路看来,那位领袖从夜郎国的领地一路跑到这古滇国的都城来,不仅足以说明这两个古国之间的渊源,也证明这两个古国和这个领袖之间也有着某种关联。说不定,这位领袖就是这两个古国的奠基者,是他建立了这两个古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