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疑惑,这酒店邱妍也是老板,她完全可以住在这里,就算要轰人,也轮不到向伟来轰啊!
“我说你小子什么意思?邱妍是这儿的老板,她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我走近向伟,心想但凡他狗嘴里再吐出什么象牙,我都得再给他一下。
可是向伟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他慢吞吞地站起身,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放在茶几上,随后便作势要走,临走时,他还伸出两根手指,冲着我和邱妍笑道:“两天!”
我不明所以,待向伟后脚刚跨出门,便狠狠地将门给甩上,随后走过来对着正仔细看那张纸的邱妍问道:“什么东西?”
邱妍没有回话,似乎还没看完,可是我看见她的眉头越看越皱,最后,她“啪”的一声将纸拍在茶几上,厉声喝道:“向伟欺人太盛!”
我心惊之余,忙将纸拿过来,引入眼帘的头几个大字写的便是:芙蓉酒店股份转让协议。
看着这几个字,我就感觉向伟没有唬人,可是接着往下看,我才知道向伟是做足了准备,没有给邱妍留一丝后路。
原来,邱妍在这家酒店只是占着很小的一部分股份,酒店东家之所以照顾邱妍,让她免吃免住,完全是因为邱妍父亲在世的时候很照顾他们的生意。即使邱妍父亲过世之后,由于邱家的生意还在,酒店自然还有利益可得。但是这个时候,因为邱家的负面影响,邱家在酒店所占的股份被迫收回。
可是向伟举报邱家之后,邱家在大陆失势,退回新加坡,从这个时候起,酒店东家就已经不满邱妍继续免费住在这里了,只不过碍于以前的情义,他不好亲自轰人。
这一回,酒店东家其他的生意亏损,资金链收紧,刚好被早就虎视眈眈的向伟抓住机会,收走了酒店的大股份,现在,向伟才是这家酒店真正的主人。
看完之后,我也“啪”的一声将纸拍在茶几上,作势就要去追向伟,“吗的,狗东西,老子非让他把满口牙给咽下去!”
我跑到门口,刚拉开门,就被邱妍给叫住了:“你回来,算了!”
我不听:“算什么算?这孙子太他吗损了,拿钱就拿钱呗,做这么绝,老子今天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拳头!”
见到祖姑婆,她也没什么多话,脸色平静的问了陈方圆一些话后,便依旧吩咐我和黄悦翎生火做饭。
黄悦翎见着我一句话都没说,心不在焉的,似乎有什么心事,我估摸着是我不在的这几天她给闷坏了。
一时无话,我便把邱妍和向伟,还有公司的事拿出来说了说,祖姑婆也只是一边点头一边平静的听着。
“对于邱家,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你已经仁至义尽,没什么好遗憾的。”听完我的话,祖姑婆平淡地回了一句,可是依旧没有抬头看我。
祖姑婆的话没有说错,对邱妍,我是看在情分上才帮忙的,对她,我没有义务,祖姑婆更没有。我们以“情义”二字倾财倾力,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可这只是对祖姑婆而言,而我,是不可能这么想的。
“她说把钱给还回去的事,子木,你得放在心上,当初那些好友仗义相助,我们可不能当肉包子打狗。嗯,冲这一点,邱妍这丫头还算不错。”祖姑婆接着说道。
“祖姑婆,现在向伟逼得邱妍没房子住了,我想让她住过来,跟咱们一起,好~~~~”
我忐忑不安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祖姑婆一瓢水给泼回去了,“不行!”
我看见黄悦翎也伸长了脖子看着我,好似我说的是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论一样。
“可是~~~~”我还想坚持,祖姑婆却停下了手里切菜的活儿,“子木,虽然我老太婆已经跟不上社会了,可我知道现在想在外面找个容身之所很容易,特别是邱妍这样的人,她不会没有办法的。我和翎儿习惯了独处,不喜欢外人来打扰,如果你们是因为没有钱,我这儿还有一些存款,你可以拿去用,只不过你得打消让她住来这里的念头!”
话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更何况祖姑婆居然搬出她的存款以抵,就说明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么接下来,邱妍就要租房子住了。
从这一趟去内蒙路上邱妍没有拦着我支付一些吃住费用的态度上看,邱妍手里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以往的时候,邱妍即使是去趟小卖部也不会花我一分钱,我心想我那张卡是到了吐钱的时候了。
不过,邱妍以前过惯了娇奢的日子,我不可能跟我以前当保安时一样只是随便租间带厕所的单间给她,怎么也得是套房,我不能委屈了她。
可是以省城的地段,租间套房怎么也得两千一月,而我和邱妍都断了收入,手里的钱只有出没有进,我那点儿钱除了支付租房子的费用外,还得保证我们以后的调查,所以,我得考虑怎么进钱了!
吃了顿既不算午饭也不算晚饭的饭之后,我依照惯例去厨房后面取木桶,可奇怪的是,以前总是一起拿木桶的黄悦翎没有跟上来,她和祖姑婆见我拿着木桶走进厨房,祖姑婆点点头,随后黄悦翎便扶着她进房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尽管我有疑惑,可是木桶在手,我也不得不一个人行动。
打好了水,我便提着木桶出发了。
一路上我想着黄悦翎的举动,越想越好奇,虽然这丫头平日里老是跟我斗嘴,很少给我好脸色看,可是我们总有嘴斗啊,像今天这般一句话都不说可是从来没有。而且,我发现黄悦翎满腹心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是祖姑婆却像没看见似的,一点都不关心。
难不成是发生什么变故了?什么变故呢?
我决心回去之后找个机会问问悦翎儿。
关于提木桶这件事,我现在也是越来越难以理解,当初吃了黄悦翎一个下马威,又听祖姑婆有理有据的说起寸指寸劲对点穴如何如何有好处,我便信以为真,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发现赶尸术的奥义完全在于符经和符文,跟什么寸指寸劲毫无关系,这么长时间练下来,我除了胳膊越来越粗,手指头越来越有力气之外,还从没用到过手上的力气。
那这么练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又不是健身!
一趟练回来,我回到厨房,放好木桶,便有心想找黄悦翎聊聊,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我才发现黄悦翎一直待在祖姑婆房间里,似乎一直没出来过。
我识相地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龟甲摸索了片刻,黄悦翎没出来,我又把符书拿出来翻了翻,黄悦翎还是没出来,一直等到晚上,我听见黄悦翎出来熬药,于是我马上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黄悦翎见了我,既没有表现得很高兴,也没有厌恶的意思,她只是看了看我,然后便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药钵里。
“悦翎儿,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回来就见你心事重重的?”我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