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本想再细问细问的,可是这两人却同时站了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逃出去吧!”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把着急要出去的两人拉了回来,让他们蹲好,说道:“先别急,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咱们先找到他,然后一起逃。”
两人都点点头,同意跟我一起先救人。
我蹲在原地朝陈方圆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那边只有三个头灯还亮着,其他人也不知道是把头灯关了还是已经逃出去了。
另外,在他们头灯的晃动下,我看见有五六个雕像已经被困住了。
这个情况对我来说不好不坏,我从听到陈方圆那句“有时候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话后,就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了,而这些雕像虽然被困住了,可是我们还有一个人也被符纸给困住了,我不可能扔下他不管。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个躲在门洞里的人很胆小,一发现形势反转他就躲进门洞了,所以此刻他的身上还有两个满装弹匣,枪上的弹匣里也有十多发子丨弹丨。
我把这两个弹匣跟另一人分了,所以现在我们是三个人三条枪,我的胆子又壮了几分。
四下观察了一会儿,我便带着这两人从门洞里走了出来,我们依然没有开头灯,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借着陈方圆那边的亮光分辨地形。
我们沿着墙壁走,一个门洞一个门洞的找,可是找了三个门洞也没发现最后那人的迹象。
这时,其中一人指着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顺势望过去,就看见他指的地方好像有个小土包。
刚进这个大厅的时候,我们就仔细观察过,这个大厅四周八围都是用石砖砌成,中间没有任何不平整的地方,所以这个土包肯定是后来才有的。
我马上示意一起过去看看,然而我们刚走出去几步,就看见土包旁边有个雕像,这个雕像似乎失去了目标,这时正在原地打着转儿。
突然,陈方圆那边一缕亮光从土包上面闪过,我马上看清了,那就是最后那位兄弟,只不过这位兄弟此时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失去离了意识。
我看了一下,雕像的位置离那个人不过两三米,我们过去的话肯定会被雕像发现,可是那雕像一直在打转儿,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得把他引开!”我在心里想到。
我将那两人招呼过来,轻声吩咐道:“一会儿我把雕像引开,你俩趁机把人救出去。”
那两人一愣,其中一个问道:“还有这么多雕像呢,怎么可能救得出去啊?!”
我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笑道:“放心,我把他们引过来,你俩救了人就跑出去,别等我。”
那两人惊讶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小何兄弟,你~~~~”
“行了,时间不多,你们见机行事吧!”说完,我便打开头灯,朝雕像开了一枪。
也许是冷不丁的一枪把陈方圆那边的人给吓到了,枪声一响,几束亮光就朝我打了过来,我就像舞台上的明星一样,在大厅里被聚光灯追随着。
枪声的效果很明显,不多时,我就听见自己的周围这里那里都响起了脚步声。
虽然我现在有子丨弹丨了,可我也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雕像的,所以我只能逃。
我拼命跑向离我最近的一道符纸,随后停顿了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救人的那两个人此刻正拖着另一人往洞口处跑,而我的身后,此刻正紧随着****个雕像。
看见这些雕像跟在我的身后,我便有了主意,之前打量罗老道的阵法的时候,我就发现地上的符纸要比雕像多得多,虽然没有细数,但也至少有二三十张,我只要引着雕像移动到符纸旁边,就可以一个一个地困住他们。
于是,我就一边逃跑一边寻找地上的符纸,不知不觉的,我竟然跑到洞口边上了,我听见有人在大声叫我,抬头一看,就看见陈方圆和毕先生还有罗老道此刻正站在洞口旁边,看样子,他们是在等我。
“何小子,这边!这边!”陈方圆焦急地喊道。
“还有一个人呢!”我同样大声回答到。
“不是都出来了吗?”
“没有,有一个被符纸困住了!”
“哎呀,那个没救了,咱们赶紧出去吧!”陈方圆一边喊一边冲我招手。
我不知道陈方圆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总觉得不能就这样跑掉,就算只剩尸体了,我也得把尸体带出去。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说完,我便重新朝被符纸困住的那人跑过去。
一边跑我还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跑了大半圈,我发现才困住四五个雕像,现在还有五个跟在我身后,他们就像不需要动力的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追着我。
我估摸了一下,这群雕像离我不到十米,而他们的速度并不慢,我不知道待会儿我救到那个人之后,还能不能像这样把他们甩在身后。
不过此时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跑来这里,没道理现在放弃。
我用头灯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忽然看见他就在我前面十来米处,那人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道符控制住了这个人,那我接触这个人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那道符连我也一起控制了。
我正犹豫着,就看见那人已经在我面前了,就在我伸出手快要抓到他时,我看见他空洞的眼神,于是我的手立马停下了。
救人是一码事,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人又是一码事,我有些害怕了。
而此时后面的雕像已经追到我身后了,我听见他们沉重的脚步声,一咬牙,就抓向那人的衣领。
就在我的手碰到那人的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他身上传到我的手上,这股风绕着我的手臂旋转,像道绳子一样越缠越紧,以至于我的手臂根本无法动弹。
然而这还没完,那道风绕过我的手臂后,又从肩膀处分为两道,一道顺着躯干往下,一道顺着脖子往上,就这样,我也被冻住了。
可奇怪的是,我的思维还能活动,我能看见眼前的景象,也能听见身后雕像发出的声音,只是我身上的所有肌肉就像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就连舌头和眼睛都无法动弹。
我正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却看见那五个雕像竟然从我身旁擦身而过,他们的脚步没有之前那样急切,就像散步一样。
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突然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才导致他们发现不了我,还是符文起了作用让他们看不见我,不管是什么情况,起码我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也就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大厅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估计是陈方圆他们见我也被困住了,所以都撤了回去。
光线消失一会儿后,那些雕像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大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长这么大,我从没试过如此安静,这大厅里没有一丝声音,真正叫静得可怕。
我绞尽脑汁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老道这是用的什么阵法,为什么我周身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之绳束缚着我。
可是我对道士那一套从来没接触过,可以说是完全不懂,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