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柱子离上一根断掉的有十来米远,中间还隔着另一根柱子,所以它的倒下也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就是“天花板”更破了一点儿而已。
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我的目的是把整个墓室弄塌,断哪一根不是断呢!
僵尸们越来越多,我估摸着所有的棺椁都给砸破了,现在它们用来砸我的,除了石块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陪葬品,那些陶的瓷的,金的银的,我估计黄大伟要是见了,非得记得跳将起来,就连我自己都被这些昂贵的砸破声引得一阵阵心疼。
正在我把目标定在两根断掉的柱子中间那根柱子上时,我突然发现出口处的黄大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个发现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不管黄大伟心肠好还是心肠坏,他跟我们来的时候总还是个活人,如果他因此而丧命的话,我该怎样跟他的家人交待,更要命的是我连个尸首都不能给他的家人带去,到时候我该怎样跟他们说?对不起,你的丈夫已经变成僵尸了,我很遗憾不能把他带回来,这样说吗?
然而黄大伟站起来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打消了我的顾虑,他先是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他拍了下大腿,然后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布袋子捡起来,捡起布袋子后,他就开始一蹦一跳的试图够到上面掉下来的绳子。
从这一系列动作来看,这人还是那个贪财的黄大伟,而不是变成僵尸了的黄大伟。
我放下心的同时,不禁又疑惑起来,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尸腐菌是假冒伪劣产品?
见黄大伟连跳了几下都没能够到绳子,我赶紧指着邱妍之前爬上去的柱子叫道:“柱子,柱子!从梯子上爬上去!你他妈还包着那堆玩意儿干嘛?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黄大伟面对着我愣了一会儿,随后他便跑过去把梯子扶了起来,可是我看见他依然不肯放下布袋子,像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一样吃力的摆弄着梯子。
我懒得理会他,目前重要的是把僵尸引开,给他争取点时间,如果他这样都能爬出去的话,那我也能爬出去。
我正疑惑着黄大伟能不能爬出去,突然我身后的柱子也断掉了,这根断掉的柱子马上引起连锁反应,柱子上面的一大块连着木梁的天花板立马坍塌下来。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狂喜不已,这就说明这墓室顶上的木梁不全都那样坚固,如果再多弄断几根,说不定就能砸倒几个僵尸,这样一来,虽然无法根除我所面对的威胁,至少可以替我减轻一点压力。
于是,我不再把目标盯在固定的某根柱子上,而是带着僵尸满墓室的跑。
这个墓室经过我着一顿功夫的折腾,很多柱子都已经摇摇欲坠了,再跑了几个圈之后,便又断了几根柱子,天花板也塌了很多。
就在我欣喜过望之时,我突然听见接连几根柱子都在发出支撑不住的声音,声音响起没多大一会儿,我面前的一大块天花板就塌了下来。
这阵坍塌范围很大,震得我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激起的瓦砾犹如丨炸丨弹碎片一样从我身上划过,而且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幸好现在的我不需要呼吸,否则,我非得被呛死不可。
我记得之前就有很多僵尸是站在那片天花板底下的,我心想就算没有全部砸到,起码也得砸倒几个吧。
可是我忘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墓室坍塌之后,虽然能砸倒几个僵尸,可是我能活动的空间大大缩小了,僵尸们跟我之间的距离夜缩小了,而且随着坍塌的范围越来越大,我和僵尸共处的空间也会一点一点变小。
这样一来,除非所有僵尸在抓到我之前全部被砸倒,否则的话,我就是在把自己一点一点往死角里逼。
可是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迟了,我发现有十多个僵尸正在从坍塌处的后面朝我围过来,而坍塌处的空隙又不够我逃出去,最让我绝望的是,之前那个出口已经不见了,我都不知道黄大伟是不是已经逃了出去。
没办法,我现在只能边逃边想办法,逃跑的同时,我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头顶上,否则,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就会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给砸死。
现在,我不知道整个墓室塌掉了多少,可是我听得到时不时有柱子断掉,这个时候,就算柱子没有被僵尸砸到,夜被旁边的坍塌给带歪了,所以现在的整个墓室顶部都是不可预测的,随时都会塌掉。
跑了一段距离后,我发现前面没路了,正如我的预测,我成功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身后的僵尸在一点点逼近,他们手上都东西依旧不停朝我砸着,而我已经没有了躲避的空间,没一会儿,我就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
我不知道邱妍这会儿是否叫来了人,也不知道黄大伟是不是带着东西跑掉了,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因为再过不久我就会死掉,而且我很有可能变成僵尸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他妈的没事干嘛要来找祖坟,找到了还不算,还非得进来看看,还带着一个盗墓贼进来看看,这他妈不就是报应吗!
看着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僵尸,我绝望的蹲了下来,也不知道被咬死是什么滋味儿,它们该不会把我吃了吧!
我在身上摸了摸,心想临死之前总得做点儿什么,比如抽支烟什么的,我这辈子调皮捣蛋什么都干过了,就是还没丑过烟呢,这倒好,死了死了还不知道抽烟是什么滋味儿。
可是摸了一圈,除了一身的破衣服之外,我什么都没摸到,只有之前被我插在身后,后来又摔倒被压成碎片了的剑鞘还掉在自己的裤腿里。
一想到这个剑鞘我就气不打一出来,妈的,前两次进入黑暗之后,那个力量都能教我点儿什么,上一次跟陈方圆见面的时候,那个力量还一下子放倒十多个僵尸呢,而这一回,他就给我看个剑鞘,还是个一压就碎的剑鞘,什么意思?是骂我“贱”呗!
我正气急败坏呢,突然想到上一次见陈方圆时,那个力量是怎样放倒十多个僵尸的。
我记得当时我进入黑暗之后,脑子里就被灌输着符经,难道是符经起作用了?可是我分明记得黄悦翎跟我说过,她说符经得配合符纸才起作用啊!我也记得当时我没用符纸啊!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心想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呗,反正是一死,还不如碰碰运气。
那些符经已经被深深刻在我脑海里,我可以随时把所有符经都念出来,于是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边在空中画着安魂符一边念着符经。
我念完第一遍符经,便睁眼看了一下,那些僵尸毫无反应,依旧朝着我缓缓而来,于是我又闭上眼睛,继续念第二遍符经。
念完一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而僵尸们却跟我只有几米远的距离了。
我开始着急了,心想都是那个力量给害的,他给了我无谓的希望,现在我死到临头,他教我的这些东西却一点都不管用。
这时,我突然听见空中似乎传来一阵铜铃声,铜铃声在跟着我念符经的节奏,似乎带着我的精神也为之一振,我意识到应该是有人来帮我了,而这个人的铜铃声在伴随着我的节奏,所以我念符经的声音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