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圆带着两个人上了二层,其他人则围着圆桌坐了下来,刚才最后.进门的那个手下朝楼上一伸手,示意我和邱妍上去。
二楼也有一个堂屋,收拾得很干净,虽然我没去其他房间看过,但是从门口的样子来看,这些房间也收拾得很干净,在经过其中一扇门的时候,我朝里面望了一眼,就看见这个房间的地面上铺着气垫,垫子上有睡袋还有露营灯等东西。
从陈方圆这几个人的穿着以及起居环境来看,这伙人的野外生活经验相当丰富,各式各样的装备应有尽有,看样子是经常在野外生活过的,我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泾江口小岛上看见的那个营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营地就是这伙人留下的。
“来,先坐下,让我看看邱小姐的伤势。”陈方圆很客气的说道。
屋子里没有椅子,陈方圆示意我们坐下也只是指地上的几块水泥砖,我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水泥砖上,然后扶着邱妍坐了下来。
邱妍极不情愿地伸出自己的左脚,陈方圆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邱小姐,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的确,我骗你父亲骗了十多年,又骗了你这么久,你恨我,我能理解。”陈方圆一边查看着邱妍的脚一边轻声细语地说道,“不过,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有我的任务,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完,陈方圆从旁边的一个手提箱里翻出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瓶子。
“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说了,毕竟是我们选择了相信你,你骗我们也是我们自找的,这次来,主要是听说你能帮我们,我想知道你会怎样帮助我。”邱妍嘴里虽然说得轻松,可是她的表情显得嫉妒厌恶。
陈方圆找了点卫生纸,将瓶子里的液体沾在卫生纸上,然后轻轻的在邱妍脚踝上揉搓。
“这个等下再说,我跟你说啊,这个药是我自己配的,比起那些什么红花油、跌打药要管用得多,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啊,成天在外面跑,难免不会摔个跤崴个脚什么的,都是靠我这个药才能走这么远呢!”
“看样子你们经验挺丰富的嘛,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吗?”我指着旁边那两个人问道。
“哈哈哈哈,手下,何小子,你怎么比我的思维还要老啊,这个年代,还有什么手下,你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吗?哈哈哈哈~~~”
陈方圆的话顿时让我脸上有些发热,我有些不服气,便继续问道:“那不是手下的话,他们是什么人?”
这时陈方圆已经替邱妍擦完了药,他将邱妍的脚捧在自己怀里,非常轻柔地活动着。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些人当中有真正的道士,有苗家的蛊术高手,有精通堪舆术的摸金校尉,也有老中医和历史学专家,还有你非常熟悉的土家梯玛,但是他们具体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看咱们还是聊聊刚才的事吧,你刚才突然一动不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陈方圆不急不慢的说道。
“陈老头儿,我们这次来是因为邱家的事儿而来的,你想聊别的也可以,但是我们之间是相互的,我有我想问的问题,你也有你想问的问题,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想问我的话,就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行啊,”陈方圆放下邱妍的脚,“你想问什么?问吧!”
我左右思考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问题整理了一遍,随后问道:“首先,你托祖姑婆捎给我的剑,是怎么回事儿?”
陈方圆微微一笑,“剑的来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涉及我们这次会面的前提,也就是你不能继续调查龟甲的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把剑是当年一个土家梯玛插在鄱阳湖底的。”
“我当然知道是有人插在那湖底的,你这不是等于没回答我的问题吗?我再问你,我在湖底遇见了活着的骷髅,那是怎么回事儿,它们跟这把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又为什么要把剑拔出来?”
“呵呵,这可是两个问题哦,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那些骷髅并不是寻常的起尸,而是从鬼界过来的厉鬼,那把剑就是用来镇住它们的。”
陈方圆的这个回答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这也片面的回答了我第二个问题——陈方圆他们拔出剑是想释放这些厉鬼,而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得而知,而且我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好了,该我问了吧,”陈方圆笑嘻嘻地说道,“说说看,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祖姑婆说过,失魂这种事不是人们自己可以控制的,这其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祖姑婆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我估摸着就算说出来陈方圆他们也不会相信,而且告诉他了也对我没什么坏处,说不定他还能帮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会两次进入死人世界。
“好吧,我告诉你,我刚才进入了死人世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我在鄱阳湖底也发生过一次!”我坦然说道。
我话音刚落,陈方圆身旁的那两个人马上就交头接耳起来,陈方圆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也加入了进去。
屋子中间生着一个火堆,火堆旁摆着一张便携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肉干白酒之类的东西,在陈方圆他们讨论的时候,我毫不客气地从上面拿了一点吃的,然后分给邱妍大吃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陈方圆的药真的效果很好,我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查看邱妍的脚踝,竟然发现她脚上的青紫色褪去了很多,而且肿也消了一点儿。
陈方圆几人讨论一会儿后,忽然又转身面向我,问道:“何小子,你能把你在死人世界看见的情况说一说吗?”
陈方圆很客气,而且丝毫没有怀疑我那句话的真假。
“哼,你就一点儿都不怀疑我是在撒谎?说不定我只是随便编个故事来骗你们呢?”我戏谑道。
“呵呵,何小子,你聪明,但我们也不傻,你没有必要骗我们,而且我们知道在你离开鄱阳湖后,那儿的鬼界大门就消失了,就像刚才那些死尸一样,这些情况跟你说的都能联系得上!”
“行啊,功夫做得挺足嘛!但是你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所以在我回答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好,你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问你,你们跟我祖姑婆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说你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陈方圆就像是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似的,笑眯眯地说道:“是了,上次我在老祖奶家露面,你就肯定会好奇,而老祖奶肯定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必定会来问我。”
陈方圆信心十足的样子我看了心烦不已,用我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他这是纯属装逼。
“行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就告诉我你跟祖姑婆是什么关系就得了!”我不耐烦地催促道。
“哈哈,年轻人,心急了不是?干大事沉不住气哪儿能行啊!其实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对,你问我和老祖奶什么关系,那我回答你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不就行了?呵呵,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是你祖姑婆真正的身份,对吧?”
陈方圆说中了我的心思,其实谁都听得出来我真正的意思,只是我自己不敢面对罢了,所以面对陈方圆的话,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