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面似乎有东西,只不过莹目被屏蔽,未能看清门里面的东西。
我估计之前目尊千方百计就是为了门里面的东西,可惜目尊已经被小彩消灭,不然能探探口风。有点可惜,我摇了摇头,或许这次的直播主题是跟深渊地下的那扇门有关。
“小西你相信光吗?”把手搭在小西的头上,我弯腰把他的头发梳理了一遍,他的头发非常顺滑,或许基因偏向他母亲,相貌上大致跟美妇相似。
“不相信,但我相信正义不会迟到!”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两岁小孩说的话。
我会心一笑,终于知道他想见的人是谁了。
或许这个世界不显山露水,但却有一群人默默付出,而小西的父亲就是那样的人。
“你有一个好家庭。”从地上站起,我忽瞥见,一旁的座椅有一张小纸条。
是谁放在这里的?
把纸条拿起。
“距离直播还有半个小时,天亮之前未到达终点视为直播失败!”
把纸条捏成纸团扔出窗外,我心中骇然,车里面有直播间的人。
会是谁?
“刚才除了你们之外,还有谁曾经呆在车里?”
“我们是一起行动的,没人留在车里啊。”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存在着第五个人。
“冯波和焦七的尸体不见了。”
举目一扫,不单单是他们两人的尸体,连男医生与那个小偷模样的男人也不见了。
“咦!对啊。”肖裘很感觉好奇。
苗豆豆低着头,回忆之前:“我是最后一个爬上车顶的,在上车顶之前,他们的尸体还在车里。”
“地上没有血迹,看来...”
话音未落,肖裘从地上捡起一张用纸剪成的纸人。
“这纸人是谁剪的,挺好看的。”
我接过来,总感觉手中的纸人有点熟悉。
“这好像是剪纸术!”苗豆豆一直盯着小纸人:“我听说江湖上有一个种邪法叫做剪纸术,能以假乱真,前提是要用阴魂做符引。”
如此说来,在他们爬上车顶之前,确实是存在第五个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隐藏最深的人。
不会是直播间派来监视我的吧?
想想也不可能,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人物,或许是其他原因。
难道是别的主播?
直播间的秘密无法探查,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别的主播,但以直播间这种恐怖的能力,不缺乏其他主播的存在。
“水到渠成吧。”我摇了摇头:“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这一切好像都快结束了。”
十分钟不到,公交车就穿越了这片深渊。
终于不用凝视深渊了,虽然是无人驾驶,但每一次看向外面,总感觉心惊肉跳如履薄冰,万一掉落深渊肯定会尸骨无存。
幸好是离开了。
公交车开在狭小的道路,晃晃悠悠。
忽然前面出现一道亮光。
绯红的云彩挂在天上,无数的星光飘向空中。
那是一片花海。
漫山遍野。
无数的萤火虫翩翩飞舞,在花朵周围环绕。
花瓣璀璨,无叶的花朵散发光芒。
彼岸花开,千年不落,彼岸花落,千年不开,彼岸叶生,千年不落,彼岸叶落,千年不生。花开叶落无双生,相思相念永不负。
佛经有云: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时不见叶,叶生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好美的花啊。”红花无叶,就地绽放,红色的花海犹如一片绿洲,红芒闪烁,星光璀璨,翩翩起舞,胜似仙州。
花丝披着星光,花瓣披着皓月,红花光芒万丈,此生此缘中。
嗤!
公交车停在路边,红色光芒把车门照得绯红。
车门自动打开。
美妇抱着小西最先从车里跑了出来。
到终点了吗?
我探出头。
公交车就停花海的旁边,无数的萤火虫从花海里飞了起来,飘向远方。
彼岸花!
母子俩往花海跑去,那中间的花海好像还站着一位人影,似乎是故意等着母子俩。
“星麒大哥你不下去吗?”肖裘把我挤开,我愣了一下,她一人跳下车,连同苗豆豆也跟在她后面一起下车。
“彼岸花开一千年,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拿着手机,这一次是唯一有机会在直播结束前跟水友们互动。
“水友们,你们见过长在阴间的彼岸花吗?”
乘龙老司机:“黄泉照彼岸,花开一千年。情不为因果,叶落又千年,想不到我有生之年也能看见如此美景。”
半山看海:“彼岸暗花后奈何桥,是不是过来这片花海,前方就是奈何桥啊。”
我亦等轻尘:“忘川河中,守君生。叶落花开,君未归。曼珠沙华,已成海,这不是孟姜女的故事吗?”
我走下车,镜头对着花海:“也许是吧!”
心中感慨!
红色花海照亮四周,无风自动的花瓣悄悄摇晃,在那彼岸的前端,有一条木桥,木桥之后,站在一位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一件不符合年龄段的衣服穿在身上,她手里端着白碗,碗里有清澈的泉水,泉水净如仙露,堪比一面镜子。
目光慈祥面对前方。
在她身旁还有一对箩筐,筐里有桶水,清澈无比,蕴含净化之力,似乎只要有人喝上一口就能净化一切,忘记过去,甚至忘记悲、喜、痛、恨、愁、爱,忘记三生。
忘川河畔,孟婆汤。
原来她就是孟婆。
难怪之前她来无影去无踪,敢情极恶深渊过后就是忘川彼岸。
我总是明白,她的三生镜是什么来的,原来三生石就在她身上。
“你们还真说对了,彼岸过后就是奈何桥。”
“前面那个就是孟婆吗,怎么感觉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难道你想象中,孟婆是一位大美女?”
有水友们互怼,是我亦等轻尘和半山看海,之前听他们说是同校校友,应该在现实中见过面。
我叹了一口气,心中思绪万千,把手机挂在胸前。
这奈何桥或许要走一走了。
回头看了几人一眼。
花海中,那对母子俩身旁是一个男人,那是一个高大威武自身自带光环的男人,他全身上下自带一股英气,甚至周围彼岸花的光芒都被其掩盖了。
跟我想象中猜得差不多,他果然是一名丨警丨察,看他肩上的衔,级别应该也不低。
“难怪小西的母亲自带无私的气息,原来她丈夫是一位人民丨警丨察”
我摇了摇头,花海中两人一魂相互拥抱,面带笑容,幸福美满。
花海中的他们是一个幸福的家人,有普通人家的牵绊,说说笑笑,自带欢乐气息。
美妇自甘危险也要坐车去看丈夫,可见是一位痴情的女子,而身为她的儿子小西当然也想见到爸爸。
原来能上这辆车的人也不全是坏人,也有些是单纯想见到亡故的亲人。
叹了一口气。
木桥就在前面,但此刻杂闷的心绪却迎上心头,这桥下河水翻涌,无时无刻提醒我,不要越过这道桥。
“三生镜。”我无奈的一笑,最终还是选择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