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外面的门被敲的咚咚响,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进来。死婴在敲门,除了它没有其它东西。
“是死婴的哭声吗?”我汗毛根根倒立,这哭声太瘆人了,仿佛能勾起心灵创伤,这一瞬间,我背脊都开始冒冷汗了。
“死婴跟这里一定有关系”我盯着棺材里面的宋苏怡。
她突然坐了起来,眼珠子转动,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儿子。
我毛骨悚然,宋苏怡分明是未婚,怎么会有孩子呢?
再去看面前的宋苏怡时,我发现她身上阴气很重。
这里面有一定原因是失去三把阳火,但造成这种局面的应该是刻画在棺材板上的符文。
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从这个宋苏怡苏醒后,镜子里面的宋苏怡就显得死气沉沉。
太乙转生!
我一瞬间想起了当时水友的弹幕。光听名字就知道此阵的用途。
“它想通过这个阵复活吗?”我盯着眼前的宋苏怡,它已经成功一半了,“棺材里的宋苏怡复活,镜子里的宋苏怡会不会消失呢?”
梳理之间的关系,我发现大门被破坏,此刻死婴已经走了进来。
它一直哭哭啼啼,但就是说不出人话。或许看见我就站在宋苏怡身边,它居然仇视的对我露出两颗冰冷的白牙。
但宋苏怡已经站了起来,她目光转动,似乎想从棺材里走出来,不过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根本就迈步不出这一步,就好像井底之蛙,永远也脱离不了深井的束缚。
她抬头往上看,眼神很复杂,有怨恨和懊悔。
头上是一面铜镜。
她这是要干嘛?
我心知不妙,是想打破上面的镜子吗?
如果铜镜里面是现实中真正宋苏怡的灵魂,那么铜镜被打破,是不是寓意着她将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苏怡的躯壳还不属于棺材里面那道鬼魂的,因此想要占据这副肉身就必须要消除本体的魂魄。
明白这一点,我已经有大致的判断。
镜子不能被打破!
可是又如何去应付这死婴呢?
附身在宋苏怡身上的鬼物一时半刻还夺不了舍,现在唯一的方法是消失这只死婴。
口中默念,我再一次运转真气,我发现自己很需要一本秘籍,因为我身上的真气基本都被我白白浪费了。
真气运转,我手上很快出现一道金光。
面对死婴我只有强攻。
嘎吱!
密密麻麻的寒霜覆盖地面。
家具全部裹着一层寒冰,晶莹剔透,炫目无比,只是在绿色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
死婴察觉我的举动慢慢爬了过来,它那张嘴张开,露出里面诡异的冰牙,从嘴里流出液体,别提有多恶心。
一一声声婴儿啼哭,让人不寒而栗。
它过来了,或许是察觉我的意图,乌黑的头发慢慢向四周扩散。
突然它咧嘴喷出一口白雾,白色的气雾化成一股寒冰,直接飞了过来。
桀桀!
银铃的笑声划过沉闷的卧室。
死婴忽然笑了,如同地狱里的恶魔,催动地下的黑丝一起卷了过来。
这死婴学聪明了,它会使用双层夹击。
我一个躲闪,实在想不到它会先发制人。密密麻麻的发丝缠了过来,这些以怨念编制而成的头发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仅仅一瞬间,就像一道黑布弥漫四周,数量之多令人目不暇接,好几次我都差点中招了。
纵身一跃躲开地上的发丝,我旋即催动阳火。
阴阳相生相克,这是自然之道,所有物体的存在都有一个制衡点。
手上阳火移动,火光照亮了整间卧室,连同那些黑暗的角落也弥漫着一道金光。
什么话都没说,我直接冲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响声响彻卧室。
头发被烧焦,一大片发丝蠢蠢欲动。
死婴很畏惧阳火,丝丝缕缕的发丝开始收拢,不过死婴并没有退缩,而是裂开一张嘴,又喷出了一道寒气。
寒气逼人,鬼婴身上的鬼气又旺盛了几分,如同魔童降世,那青色狰狞的脸庞瞬间变黑。
我心里一惊,“它的怨气又重了。”
刚刚退了几步,我发现站在棺材里的宋苏怡居然对着死婴摇头。
什么意思?
我看不透他们之间的交流,一直在宋苏怡和死婴身上乱转。
一分钟过去。
大概是他们之间交涉失败,死婴一声长嚎,目光狠狠对着我。
我一皱眉,心中腹诽,“跟我有仇吗?”
死婴一闪,它根本不畏惧我手上的阳火,宁死也要冲了过来。
“他们之间交流了什么?”我发现宋苏怡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哭了?
来不及多想,我卯足了劲,一个转身,抓住一旁的棺材角,用力一拉。
突然黑影一闪。
嗤的一声,不知道哪里被死婴抓破了,我居然浑身发冷。
皮肤被抓破了。
我咬紧牙扭头一看,腰间的部位,正慢慢出现一道血印。
“好快的速度!”
这死婴越来越邪门了。
不敢恋战,我只有一退再退。
但死婴的目的不在我这,它好像对宋苏怡情有独钟,居然走到棺材旁,嗷嗷大哭起来,那哭声十分的瘆人。我完全搞不懂情况,只看见死婴不断敲击棺材。
咔吧的声音慢慢响起。
棺材里面的宋苏怡不停摇头。
听见声音,我忍不住向上一看,屋顶上面的镜子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
铜镜碎裂,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我脸色一惊,急忙冲了过去,“镜子不能被打破,这似乎是一块锁魂镜。”
体内的真气急速流转,我不再保存实力,至罡的阳火出现在手中,快速打出了一掌。
绚烂的火光再次亮起。
令人意外的是,死婴根本没有躲闪,它拼了命也要打破这道无形的结界。
棺材里面的宋苏怡一直摇头,她眼角有泪水落下,似乎在述说些什么,喃喃自语,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但宋苏怡越是这样,死婴击打的速度就会更加的快。
“不能让死婴的计划得逞”我又打出一掌。
“阳火!”
巨大的金光在手中闪烁,死婴不躲不闪,硬是挡下了这一击也要将壁垒打破。
它不畏生死这幕是值得同情的,只是立场不同,我注定不可能放过它。
漆黑的身体冒着黑烟。
我全力的一击几乎击散了死婴体内的阴气,它倒在地上,婴儿大的尸体流出乌黑的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头发也随着肉眼的速度慢慢往回收缩。
一分钟不到,死婴黑色的皮肤瞬速干瘪,变成一个皱巴巴的怪物。
砰砰!
但即便如此,死婴还是坚持着不断敲击木棺。
宋苏怡凄然泪下,情绪复杂,“凄人一生凄凄,难道这就是命吗?”
宋苏怡看着地上,泪如雨下。
忽然她突破某种限制,从棺材里迈了出来,但每迈出一步,她身上的阴气就会增倍递减。
直至她走到死婴面前。
“世人欺我,天道不公,为何你如此执着。”宋苏怡擦去眼角的泪水,似乎讲给死婴听,又似讲给她自己听。
“天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