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蛇头,眼睛蛇王带着我,赶向黎家寨。
我心情沉重,一路上,眼镜蛇王也没敢跟我答话。
疾行间,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暗了下来。
远远地,黎家寨出现在眼前,走的近了,一股血腥味传入我鼻尖。
我再也顾不得眼镜蛇王,直接跳了下来,运转天罡步,以极快的速度进了寨子。
血腥味浓郁到极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绝人寰的场景。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尸体。
行走在竹楼间,像是穿行于血炼地狱。
我的视线不断扫过,没有放过任何一具尸体。
心中还残存着一分侥幸,希望黎小紫不要和张灵一样,至少要活下来。
突然,我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的面前,出现了三个苗疆打扮的人,身材非常矮小。
望气术施展间,这三人都是修士,其中一人正在擦拭手中滴血的刀。
刀的款式和第五峰蛇洞里的刀一模一样。
这三位,是那股神秘势力的人!
穿着苗疆的衣服,应该是伪装。
那三个修士见生人出现,无声无息的朝我杀来。
我盛怒之下打出五雷符,金光直接把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修士轰成飞灰。
剩余的一人被我的手段吓住,愣在原地,从怀中掏出一朵菊花。
杀死张灵一家的凶手,也是这些人!
“艮字锁妖,敕!”
艮字锁妖符连尸王都能囚禁,更何况是这区区聚灵境的修士。
那修士来不及闪躲,直接被命中,动弹不得。
我走到他面前,拿出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
那修士怒瞪着我,一声不吭。
手上用力,金匕的锋刃毫无阻碍的破开他的皮肤,鲜血流淌出来。
那修士非常硬气,我猜断了他的脚骨,踩断了他的手臂,愣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不会是哑巴吧?”
“八……”
那修士不堪受辱,嚼舌自尽了,临死前,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八?
什么意思?
探查之下,修士体内的力量与张灵口中的菊花同源。
这一切,都是那股神秘力量所为!
我开始在寨中不断寻找,终于在寨中最高的竹楼前,发现了黎小紫的身影。
先试鼻息,再探脉搏。
没死!
但心脉已断,回天乏术。
法力远远不断的注入到黎小紫的身体中,一声嘤咛,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楚南……”
“别说话!”
我非常慌张,不忍看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面前消逝。
“南哥,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特殊的感情。”
黎小紫灰寂的眸充满了希冀。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对我已经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只是自卑于悲惨的过往,才会说出与眼镜蛇王共度余生的傻话。
我愣住,心念急转,胡姬绝美的容颜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是有妇之夫,虽然只是冥婚,但背叛是我深恶痛绝的东西。
虽然不忍,但我不想欺骗黎小紫,艰难的摇了摇头。
黎小紫眼中满是悲哀,她早就预料到我的答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生机彻底断绝。
“不管你是什么势力!我楚南与你们不死不休!”
我恨的牙根痒痒,这股神秘势力,继南疆老祖之后,成为了我的头号血敌。
“掌教,节哀。”
姗姗来迟的眼镜蛇王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只能这么说。
处理好寨中遍布的尸体,诵过《启请咒》,火化完成。
尸体太多了,放任不管,会产生瘟疫。
这些尸体的状况与狐妖一样,魂魄都没有剩下。
面对黎小紫时,我却犹豫了。
横抱起尸身,放进了最高的竹楼之中。
免遭火烧,避免风吹雨淋。
这可能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轻轻的关上门,我怕打扰到黎小紫安息的灵魂。
我没有看到的是,门关上的瞬间,黎小紫的手指动了动,而且,不仅如此,她的双眸,没有任何预兆的,猛然就睁了开来。
就在此刻,黎小紫的脑海里,响起了别人根本无法听到的魔音。
“你真的愿意就这样死去吗?”
“带着痛苦,带着遗憾,带着族人的血海深仇。”
“你甘心吗?”
“来吧,投入我的怀抱吧!”
魔音在她脑海里回荡,使得黎小紫的脸颊,逐渐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好像那神秘的魔音,有股莫明的力量,让一个原本死透了的人,再次拥了思想。
当魔音消失,,本来已经没了生机的身体,竟然回光返照般直立了起来。
然后她的身体,逐渐泛起了诡异的黑芒,化作玄奥的纹路,渗入其中。
如同行尸走肉般,黎小紫朝外面走去。
就见外面的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里面有扇古朴的石门,石门的石皮都裉去好几层了,散发着被岁月侵蚀的气息。
而且石门上,还雕塑着有很诡异的符箓,如同鬼画符般,根本让人无法看懂,而且很多符箓还是残缺的。
这扇诡异的石门半掩着,有黑色的力量,从里面溢出,不断的在吞吐。
至于石门一睛漆黑。
“快来吧!”
很嘶哑而带着一股威严的声音,此刻在石门内响起。
黎小紫立足在石门前。
目光冰冷而无神看了两眼,然后毫不的犹豫,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像是走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我,早已离开了黎家寨,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
“走吧,回茅山。”
十万大山的事,已经全部决定完了,我是时候离开,前往茅山派,去跟龙虎山的修道较量一番了。
至于为张灵母女和黎小紫报仇,需要从长计议。
谁杀的都不知道。
仙人板板的,我想找他们报仇也做不到啊。
看向眼镜蛇王,我有些犯难。
这是要让他伏着我前往茅山派,还是我自己坐车回去呢?
“掌教,我们要长途跋涉就得坐车。”眼镜蛇说道。
他前世为人,看到我朝他望来,就知道我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肯定是想要他,伏着我回去。
这种事能干吗?
他好歹是茅山派的护山蛇王,自己的脑袋又不是板凳,怎么能天天让掌教往自己脑袋上坐?
要是这种习惯养成,往后那不得就变成热板凳了啊?
遇到这种事,搁谁也不舒服不是?
“我带着你坐车啊?”我没好气说道。
“掌教你自己坐车回去。”
眼镜蛇王说道:“我自己走山路,到时候我们在茅山派见面就是。”
“你知道茅山派在啥位置吗?”我错愕询问。
“咋就不知道呢?”
眼镜蛇王道:“我虽然还没成精,但是我可不傻啊,想当我还是被别人养着的自己,可也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而且茅山派啊,曾经我还真去过一次。”
“你去过?”我很是诧异。
“这都几十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