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也很怕,脸色像纸样惨白。
要知道她提心吊胆过日子,可是有二十来年了。
就是担心,死亡手绢找上门。
而我听到这句话,顿时微皱眉头不乐意了。
虽然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他们是梅府的主人,不陪着我去怎么行啊?
玛德。
就你们知道怕死啊?我也只有一条命好不好!
让我一个去梅府我可不干啊。
梅府是凶宅。
我也怕啊。
有人陪在身边,就能给我壮胆不是?
所以。
他们不去也得去。
但是这些话,我自然不会说出来,而是一脸傲然说道:“有我护你们周全,你们怕个鸟啊,要是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我来梅府驱邪,那不是来送人头吗?”
这话说出口,顿时让他们夫妇俩很是尴尬。
“楚哥,那我们去。”
阿梅咬咬牙,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态。
蜂子自然也没意见了。
当下没有耽搁,我们穿过一株株桑树,便来到了梅府门前。
梅府周遭,桑树如林。
但是来到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连鸟虫的叫声都没有,更别说在树上看到一只鸟了。
而且周遭凉嗖嗖的,气温降了很多。
这阴气真重……
连鸟都不愿意来。
环顾眼周遭,我就蜂子开门。
蜂子看我眼,他便说道:“楚哥,我们就这样直接闯进去?”
“要不然呢?”
我古怪看眼他,见他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我就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要是不敢进梅府,那么你在外面给我呆着。”
说到后面,我一脸的鄙视神色。
“我不是不敢进去。”
蜂子说道:“我看到驱邪的先生,身上要带很多东西的,罗盘啊,桃木剑之类的,但是楚哥,你两手空空啥都没有。”
去驱邪啥都不带,这让他们不得不担心啊。
“没有真本事的先生,才会用罗盘和桃木剑装模作样。”
我很鄙视说了句,就把匕首法器拿出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然后才说道:“对付邪崇,有这件法器足够。”
但是蜂子和阿梅,看到我手里的法器,竟然是件匕首就傻眼了。
一把匕首也能驱邪?
不过他们俩也不敢多问。
看到我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态,蜂子好只硬着头皮,拿出钥匙,把铁门上的大锁打开了。
吱呀。
大铁门被推开,顿时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呼呼——
就在此刻,一阵怪风从铁门内吹起,呼啸般席卷而来,还伴随着很多枯黄的叶子。
而且这股怪风很冷,吹在人身上吹嗖嗖的。
我抬起手,就挡住眼睛。
免得眼睛进灰。
“妈呀……”
蜂子和阿梅吓得尖叫,两腿哆嗦着,轰然就软倒在了地面。
然后连滚带爬的,就躲到了我身后。
刚把梅家大门打开,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以说把他们俩的肝胆都给吓破了。
哪怕我也挺紧张的。
这动静,着实闹得很大啊。
怪风拂过,梅府大门口都是枯叶,而我手持匕首法器,抬起头就看了眼里面。
梅府里面的屋子很大。
是座四合院。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建了一座两层楼的红砖瓦房。
不过年代久远,早没有人在这里居住,地面上都长满了杂草,屋顶上的瓦片,很多都掉下来,砸碎在了地面,屋子的门和窗都是灰尘,还结着有蜘蛛网。
一眼望去,梅府看起来很破败,毫无生机。
不过梅府占地面积很大。
在四合院中央,有座不大不小的池塘,还布置有一座漂亮的假山。
不过池塘里,只积聚着少量的水。
池塘旁边,还长着有几株很粗壮的柳树。
院子内种柳树?
我看着错愕,询问阿梅才知道,阿梅的父亲提起过,院子里的柳树,就是阿梅的爷爷亲自栽的,已经是五六十年的老柳树了。
以前有先生来看过,要梅家的人,把院子里的柳树砍掉。
但是梅家的人都不听。
因为这些柳树,阿梅的两个奶奶很喜欢。
所以阿梅的爷爷才种的。
我知道这件事后,说实话,想不佩服阿梅的爷爷都不行。
门前长满了桑树,院子里又栽着有柳树。
他这哪盖的是豪宅啊。
分明就是座坟墓!
就算没有怨灵作恶,住在这种地方,同样人丁不旺。
“走!”
从哪些柳树上收回目光,我背着手,当先跨步就朝梅府里面走。
结果被门槛拌住。
就见砰的一声,我直接就趔趄在了地面。
而且还是面朝地背朝天。
然后整张脸,就跟地面来了一个很亲密的接触。
看到这幕,蜂子跟阿梅就傻眼了。
没想到我会摔跤。
尤其是阿梅,看着我就露出了很孤疑的神色来。
就我这年纪轻轻的模样,若非蜂子告诉他,我有着很厉害的本事,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能斩妖除魔的先生啊。
“他真有那等本事,不会是来骗钱的吧?”阿梅忍不住询问。
不过说话时,声音很小。
蜂子被吓了跳,没好气瞪了眼阿梅。
然后迅速冲过来,就把我从地面扶了起来,很关心询问,“楚哥你怎么样,没有摔痛吧?”
当看眼我的脸,蜂子差点捧腹大笑。
要是我去照镜子,就能看到我被摔得灰头土脸,脸上全是灰尘,而且鼻子都在流血,那副模样,看起来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看到蜂子脸上的神色,我连忙就用手往脸上擦了擦。
结果全是灰和血。
尼玛。
我黑着张脸,显得很是尴尬。
不过蜂子反应快,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纸,让我擦擦脸,同时一边说道:“梅府的门槛有点高,楚哥你要注意点。”
门槛有膝盖那么高,这何止是有点高啊?
我无语撇撇嘴,把脸上的灰和血擦掉,就拿出来两片柳叶,往眼睛上抹了下。
“用柳叶擦眼?”
阿梅疑惑问道:“这是用来做啥的?”
“这不是寻常柳叶。”
我解释道:“是用符水泡过的,往眼睛上擦擦,便能看见邪崇,你们可以试试。”
说着,就把柳叶递过去。
“我们还是算了。”
蜂子和阿梅吓得直缩脑袋,连忙就摇了摇头。
见邪的事,哪能随便试试啊?
我把柳叶收起来,扫了眼四合院,蜂子就很紧张询问我,“楚哥你看到了吗?”
“没有。”我摇摇头。
现在是白天,邪崇是不敢出现的。
不过梅府里的阴气很重。
我没有去查看四合院,要他们俩带路,先去看看那口老井。
梅府的人,可都是淹死在那口老井里的。
那口老井就在围墙西边的墙角落,还是用大青石彻成的,老井旁边长满了杂草,还有株老柳树屹立其中。
扫了两眼,我抄起匕首法器,就朝那口老井走去。
阿梅和蜂子不敢跟来。
他们俩站在原地,紧挨在一起,脸上都是畏惧神色,双腿也抖得厉害。
梅家的人,可都死在那口井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