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就楞了,心说和我有关,不会吧?
“你不用怀疑,我一直在找你,期间我的记忆出现了一次很大程度上的断痕。最近我照镜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长着一株巨大的九头蛇柏。在蛇柏上面挂着很多的石人,在九头蛇柏的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壑,在崖壁上面布满了蚕蛹一样的石头人。然后我似乎在那一瞬间里面看到了你!”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诧异的看着他,说不上来的匪夷所思。
瞬间我就知道了小哥说的那个事情我在哪里看到过,那时候我在甘肃的某地。
我很难确定这是不是来自于鬼城带来的信息,但很大程度上也解决了我为什么会经历幻境的事情。
我和小哥对视了几眼,但似乎又在一瞬间释然。
接着我们朝着云南九江的内部进发,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王开乖乖的跟在我们的身后,伙计们都累的有点忘乎自我。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到了最后我竟然有了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山区的景色十分的壮丽,我走着走着忽然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很可能已经过去了很久,我在小哥的背上。
王开跟在队伍的中间,伙计们也都在缓慢的行进之中。
身后的世界已经冰天雪地,似乎就在不久前又裹上了一层银白色,此时看起来十分的干净,看上去让人十分心情舒畅。
我问小哥我是这么睡着的,为什么会在他背上。
小哥见我醒了,颠了颠我的身体,随后又把我抓紧了一些
接着,对我说:“你刚刚可能是低血糖了,但是你刚刚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我闻言就是一怔,心说我还有这癖好吗?
接着他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个人的名字,我认识。他叫齐云。”
我听了心里面忽然咯噔一声,心说不会吧?
但随及一想小哥不是一个胡说八道的人,自然就有了一种恐惧。
记忆就像水滴里的一滴血液一样,慢慢的扩散开来。
之后我们有一嗒没一嗒的说着话,直把这些年的疑惑都说了个一干二净。
到了最后还是王开以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危险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和之前很大程度上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这种不一样来自于哪里,后来我忽然发现他对世界漠然的那种态度似乎开始变得坦然了起来。
仿佛之前和现在经历的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整个人都犹如佛系少年一样,虽然他从未少年。
一个人活了上千年,拥有一身的本领,忍受了上千年的折磨。到了最后,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居然开始慢慢释然了。
我很难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就好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忽然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很好奇小哥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逐渐开始朝着一个现代话的人转变。
“小哥,我很好奇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感觉很奇怪!”
小哥眉头轻轻的一挑,然后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紧紧的闭合了几下,最后闭上眼睛沉思。
最后,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你想知道对吗?也好!有些东西,你也应该知道了!”
我闻言就觉得事情还有转机,想看看小哥接下来说什么。
我没想到的是小哥居然朝长白山脉的另一边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然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嘴里还念叨着我听不懂的经文,不过我猜大致的意思应该是请求神灵不要怪他把秘密泄露,事出有因之类的。
紧接着他缓缓起身,抖去身上的尘土和雪渍,清理了一下脸上的碎头发。
然后,我就听见他义正言辞的道:“其实,你六叔一定会死,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么快。他死之前让我找到你,我好不容易去了广西却没有
看到你。可能那时候你还没有去到广西张家楼,
我从你六叔留下的笔记来看,知道了当年他说的那个时隐时现的女领队,她所有的秘密。
以及她对你的猜测,也就是很久之后你会去一次气象博物馆。虽然这些东西很庞杂,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的是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云彩之中看不到地面一般。接着我仔细的缕了一遍,首先我六叔一定会死,而且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么为什么我六叔一定会死,仅仅是因为身体里面的毒素吗。
六叔不是一个会轻生的人,除非是他感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留恋的事情或者价值了,他才可能会了结自己错误的一生。
一时间竟不敢想象六叔在死亡之前那种漠然是这么形成的,为什么他就这感觉一切理所应当。
后来我知道,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自己对未来的无能为力。
身后的东西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就能支撑的,加上自身的毒素已经达到病发的地步。
我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小哥,我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又咽了回去。
六叔死之前还在让小哥找我,我不知道这是对于我最后的保护,还是不想让我影响他最后的布局。
总之,我欠六叔的太多了。他做了无数次的局,撒了无数次的谎。到了最后竟然很大程度上都是来自于我,不想让我深陷沼泽。
六叔一次次把我拽起来,而我却又一次次跌倒。
小哥见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对我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想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往下走去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说话。
我一直在想小哥跟我说的那些话,对于六叔的事情虽然我暂时想开了,但仍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至于六叔的笔记,我想应该和二叔跟我讲的那些东西差不多。
而且笔记本上的内容应该也差不多,但是令我好奇的是小哥手上的那本笔记到底记录了什么。
王开已经巡视完了山路,正在往我们的位置返回。
忽然,对讲机里面出现了一阵嘶嘶作响的声浪。
然后,我就听见声浪之后似乎还有一阵微弱的枪声。
但似乎声音比较远,而且我不确定这个声音来自于那个方向,但似乎是再山顶上传来的。
我瞬间就头皮发麻,不由的暗骂了一声,这不是找死吗?在雪山上放枪,先不说枪械的型号不同。
就单单子丨弹丨打出去,瞬间形成的气浪和巨大的声响,在加上山谷的回音,几乎就很大记录引发雪崩。
而且据说雪崩之下的人很少能活下来,再一联想到多年前的那次天宫行动,不由的就是一阵冷汗。
“王开,你到底在哪?没死就给老子支个声儿,听到没有。”
对讲机的那头依旧是一阵枪声,接着就是很长时间的一段平静。
我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就让小哥加速。
我在他背上一直颠簸,有几次差点吐出来。但是一想到王开可能出事了,就算是恶心也强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