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胖子却飘来一句“枫子,其实我也挺想大奎的。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啊?你说咱们从前不管咋样吧,最起码过得舒坦吧?”
我一想也是,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好好生活吗?
转头看瞎子,依旧沉默。
我本想打扰他一下,但是他却直接问我。
“枫爷,你是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六爷?我愣了,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奎子。”
如今,瞎子再从提起。而我,却不知道这么回答。愣了半分钟,我才回道:“为了六叔,也为了我自己。”
瞎子少有的没有冷笑,反而赞许的看着我。
接着,他说:“很久没回去了吧?想家吗?”
我点头回应,这下我才彻底控制不住了,便把头扭过一边。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想到了很多。
脑海里回转着很多熟悉的事和人,从开始到结束。
“你家在哪的?”
“家?我活了这么大,到现在也不知道我该去那。每次过年都是我一个人过的,看着别人都是一家人团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多么痛苦吗?”
“你呢?多久没回家了?难道你不想家吗?”
这是我在雪山之巅的山庙里跟苏韵的对话,此时在我的脑子里格外清晰。
瞬间,我失声痛苦了起来。胖子在一旁劝我,瞎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难受,却不知道这么安慰我。
我从来没有这样去想念过一个人,即使是六叔也是如此。
我知道她在我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象,但是现实却注定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变得冷血,不再心痛。
我心里感觉不由好笑,这就是命运吗?我不服如果说一个人因为盗墓就要受到惩罚,那我宁愿是我本人受罚。可为什么老天爷要折磨我身边的人?为什么那些因我而死的人,最后都是为了别人而活?
从前我一直为别人而活,现在我为自己而活。却依都应该懂了。
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如胖子冷静,而胖子最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就是不管什么情況下都能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找到方法解决事情。
虽然我现在不跟从前一样了,但是习惯依旧存在着。我曾经试图去改变,但是性格这总东西总是无法全改变。纵使我刻意的抑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血肉里那股跟他人不一样的性格总是在无意间泛滥。
有时候就会坏事,有时候却又很冷静。
总之,我现在抑制了太多的冲动。比起十几年前要好很多了,虽然不比胖子那样圆滑。
我欲言又止,瞎子并没有在意。似乎是知道了。
想到这,我问瞎子他想不想家。没想到他却说他跟苏韵一样,从小就没有家。
是六叔把他留在身边,最后跟奎子一起长起来的。严格来说六叔就是他的哥哥,轮年龄我其实应该叫他一声叔。
但是江湖辈分就不允许我这样做,就因为我是吴家的第三代掌门人,我不能像其他人喜怒自选。
这就是生在盗墓世家的悲哀,除了解开祖先留下的一个个迷题还得隐藏自己的实力。
对现在的我来说,过早的暴露实力就无异于宣判自己的死刑。
因为不论什么情况下,只要对手或者别人知道了你的底细,那么你就离失败不远了。有时候,甚至还得赔上性命。
“想知道要价18万的人是谁吧?”
我点点头。
不等瞎子说话,胖子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小哥啊?
小哥一直下落不明,现在出现是不是不太可能啊?
但是我又一想,这货可是失踪专业户啊!现在窜出来也说不定啊!
我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瞎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一个双指探洞的手势。
瞎子秒懂,虽然我看不到他眼镜下眼睛。但是我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额头抽搐了一下,似乎很吃惊。能让瞎子感到吃惊的,还能有谁?
我心里此时翻起了一阵涟漪,冷汗不由的流了下来。我自己告诉自己,小哥,小哥回来了。
胖子拍了拍的肩膀,安慰我道:“枫子,没事!真要是小哥,那就把他留下了,以后就再也让他不离开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点上了一支黄鹤楼。
现在,活着对我来说只是为了六叔,为了能和胖子还有小哥重聚。
即使这样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依然会不顾一切。
不管小哥在哪,那个要价18万的人是不是小哥,我都要见他一面。
哪怕这是此生最后一面,我也在所不惜。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午。夹着香烟手指在风中微微颤抖,烟已经燃尽了。
我身体冷的瑟瑟发抖,但并不是温度的原因,而是发自内心的寒冷。
我身体不住的颤抖,不仅仅是感觉到冷,还有冷到了骨子里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讨厌做岀选择,尤其是不得不做的那种选择,因为这样往往会让我觉得我的处境空前的不乐观。
我盯着胖子说道:“那,后来呢?我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陈姨到底去了张家楼了没?”
胖子摇摇头,有点点头,似是十分的为难。
“其实,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托黎阳打听的,从我离开巴乃之后就一直再找你的消息。直到我找到你之前,黎阳给我邮过来一个包裹。
我打开以后就是哪个装了录像带的盒子,当时我好奇就把箱子打开了。后来,我就看到了给你的那两盘录像带。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所以连夜朝着你的铺子奔了过去。
结果你那小伙计不在,还以为跟你见不上了,正打算走哪就看到你回来了。”
我说:“你说三石?他回老家了!”
话罢,我一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儿,忙问胖子黎阳是怎么得到录像带的。
胖子的回答却让我大吃一惊,录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黎阳卧房里的。这一点倒是和六叔的做法很像,但是六叔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警告胖子不要帮我吗?我觉得其实并不然吧?
那么就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陈姨用了和之前一样的手法给胖子寄去了邮件。由于找不到我,所以只好放在胖子哪里。可东西是怎样到了黎阳的手里的?我心里打着鼓,但是又不能直接怀疑胖子。
见我不说话,胖子说道:“不是我说你啊,枫子,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瞎跑什么你?在家待着不好吗?”我笑了笑,摇摇头,回道:“我哪能跟胖爷比啊?我现在是中年人的形象老年人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