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藐视了一下吴关根,然后对张青林说道:“看来青铜鱼币可能是有其他的用途,古币特别是青铜币,我之前研究过一段时间,对于古币来说,青铜鱼币是比较少见乃至罕见的。
这种鱼形币呢,不仅在考古发掘中有所证实,而且考察古代文献实际上也有所踪的。
在《易剥》中就有记载着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高亨注贯,穿也。
贯鱼者个个相次,不得相越,以喻人有排定之顺序,爻辞言说统治者就如贯鱼之排定的顺序,用宫人而宠爱之,轮流当夕,则宫人不致争宠吃醋,相妒相轧,乃无不利。
后因指以次进御,不偏爱。
对于“贯”字。
当然,后来的贯也成为了钱币数量单位,像一千文钱为一贯。
那么理解了贯字的含义,王以“贯鱼以宫人”作为凭证,就不应该是直接利用的活鱼,而是利用铜鱼这种‘钱贝’了。”
对于青铜鱼币,现在手里的是他见到的第二枚。
在此之前,江叔也收到了同样的青铜鱼币,江叔说那枚青铜鱼币是从黄淮间一座墓里盗出来的。
那现在这枚青铜鱼币会不会也是从同一个地方拿出来的,它们之间又有什么样关联呢?
张青林想着,就听到白薇薇说道:“也就是说把钱币铜鱼穿起来,排在哪里,某条铜鱼就代表着某位宫人,依次为王轮流当夕,而宠爱之,则无不利。
当然,如果王用真鱼的话,放在卧室里,不仅腥臭,影响王之**,而且腐烂后,又怎么能作为年复一年的凭证呢?
其实不仅在周代利用钱币铜鱼来排序,现在算卦的先生,也经常用铜钱来占ト命运,其含义如出一辙。”
利用铜鱼代表排序,就比如在西周时期,国土地上首次出现了“中央集权系统”形式的制度建设。
周王是各国的“共主”,但到了东周,周王室已经没有影响力了,到最后,同样是大鱼吃小鱼,大的诸侯国吞掉小的诸侯国。
最终形成了战国七雄之势,最后又被最强的秦国所统一。
张青林看着手里的青铜鱼币说道:“薇薇,你是说这青铜鱼币很有可能是和古代某种形式排位顺序有关,又或者象征着某种意义?”
白薇薇定了定神,说道:“这个鱼币究竟是钱币还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也不敢确定。
不过我倒是查阅过有关的资料,像我国的图腾中,鱼还有鱼纹这种是有象征多子,象征丰收和富有。
鱼与年年有余的余,有谐音因素,代表着吉祥鱼。
图腾鱼类,古代提的多,近代提的少。
但人们又崇拜和喜爱鱼类,视鱼类为吉祥物,又寓意“吉祥、繁荣、富强”等。
所以,鱼形币可能不仅是因为古人想把它作为鱼的替代品,更对它赋予了对生活,生命美好的意义与期望。
由于它的古老和稀少,更使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对了,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古代有一个部族,运用五行观天象,切莫天机,而所使用的方位物品就是青铜鱼币,这五枚青铜鱼币是用特殊的青铜冶炼而成的。
之后这族的人在鱼眼中放置了特殊的灵珠,可以通过外界环境,而改变鱼币本身,与天气变化而产生一定的磁场感应,从而达到观天定向测乾坤。
但是后来这五枚青铜鱼币就流失了,有传言说,如果集齐那五枚青铜鱼币,找到那族的遗址,再次开盘定向,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开盘定向?青铜鱼币竟然还有这个作用,这倒是让张青林有些意外。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吴关根说道:“白小姐,我说你编的这些东西倒是挺稀奇的嘛。
青铜鱼币说白了就是古代人做交易用的钱,要说什么特殊的用途,那就是大周王朝某个种族神秘礼节的用具。
我倒觉得这个东西之前好像在哪儿看到过,小子,把你手里这个青铜鱼币拿给我看看,没准我还能找出这里面的玄机。”
白薇薇瞪向吴关根,瞅着他那副神气得意的模样,撇过头对旁边的张青林说道:“他是我哥的人,千万不要把这东西给他,也别听他说的任何话,总之别理他。”
程澈走了过来说道:“老张,别相信他说的话。”
白薇薇继续说道:“小林子,我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有资料依据的,对于这个如果要是和你父亲有关的话,那现在问题就有些严重了。”
张青林问道:“你想说什么?”
“通过在白骨身上发现的纸张和青铜鱼币,说明两种可能,一种正如纸上写的把这青铜鱼币交到你父亲手里,但是那人还没见到你父亲就已经被杀了。
第二种就是那人很可能见到了你父亲,但是没来得及交代就遭遇了危险,你父亲也可能没有走出去,所以…”白薇薇目光扫向其他地方,接着说道,“但不管这两种可能是不是如我们所想的那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主墓室。”
程澈说道:“说的倒是轻巧,咱们现在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是哪里。”
张青林收起青铜鱼币,向四周望了一圈,“我父亲确实来过这里,在暗河洞发现的那个箭头就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标记,刚才的墓道中我也发现了有同样的箭头。”
张青林说着,起身来到石柱前。
程澈也凑了上去,说道:“也就是说张叔他们来过这里,留下了路线,那咱们跟着箭头走不就能出去了。”
张青林绕到石柱的前面摇头说道:“我父亲留下的箭头不一定是指出去的方向,还记上次回老房子,我找到以前的父亲留下的一个本子,那上面就是画了很多种不同的箭头,箭头的中间画了三横,两横带勾指的一样的方向顺着大箭头,意思就是一直走,中间一横带勾与大箭头反方向指,就是往回走,意思就是进来的路。
但是这里的每个箭头中间都是两横带勾,也就是一直走的意思。”
张青林摸着那个石柱上雕刻的兽面纹络,抬头看着最顶上像是一只火鸟端立在那里,对着石阶前的大石门。
“一直走?那就是说张叔他们在这个墓里一直走,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吗?老张,你没开玩笑吧。”程澈惊呼道。
张青林的目光一直盯着火鸟的嘴巴,那嘴巴有些奇怪,里面含着一颗圆形石头,仔细瞅那圆形石头上还雕刻着纹络。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没必要和你开这种玩笑,池谭,把手电筒拿过来。”
池谭小步跑到张青林的身边,把手电筒递给他,程澈也上前和张青林站到了一起,三人同时向石柱上方看去。
就见石柱上的火鸟被手电筒一照,似乎它的石头眼球翻动了一下。
程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火鸟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异常。
张青林发现这石柱上的火鸟竟和《山海经》中记载的名为毕方的神秘鸟极为相像,《山海经》中说毕方鸟,它的形状与鹤相似,但却只有一只脚,全身上下布满红色的斑纹,身体呈青色,并且有一张白嘴巴,毕方鸟一旦鸣叫,就会发生怪火。
张青林想不通的是,古墓中一般都会在墓门上雕刻镇墓辟邪的神兽,若是鸟的话那也应该是朱雀或者凤鸟,现在面前的究竟是什么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