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他眼睛瞪圆了看着,竟觉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有些诡异。
这个女人就停在水面中不出声不动弹,似乎在直视着他。
仿佛间看到了河面中那个女人的脸,白色的眼珠,眼底殷红,长长的红色舌头在水面上伸缩。
“咳咳…张青林…我在这!”婉晴从河底涌出水面,露出头喷着满口的河水说道。
张青林迅速转过身,婉晴正朝自己这边游过来,当他在回头去看身后河面中的那个女人,早已不见了。
“程澈他们呢?”婉晴游到张青林旁边问道。
张青林缓过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找了一会,只看到河面抖动了几下,水波粼粼,并不见程澈他们的踪影。
就在两人准备向河岸游的时候,婉晴抬头用非常惊讶的神情看着她前方的大桥上,同时张青林也看到了,在大桥上站着一个人,在向桥下的大河探头。
吴关根的车不见了,一辆车也没有,怎么可能,他们跳下河才过没多久,吴关根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就在这时,狂风四起,平静的河面瞬间翻滚起来,张青林和婉晴都被卷入了河底,张青林最后看到婉晴整个人被水流卷走,然而自己也随着急流不由自主的往大桥的反方向移动着。
张青林的脑袋一时间空白,四肢也跟着出现肌肉痉挛的情况,在水中他拼命的挣扎,希望自己能够靠近河岸,或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被灌了好几口河水,晃了晃头,意识到一个问题,河水为什么能起这么大的翻动?
除非是大坝开闸放水,可这是西安境内,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现象。
突然,他又想到先前刚下过一场大暴雨,很有可能是大河上位的水涨满造成的。
他的右脚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将他往下拉,他虽然腿痉挛了,但还是有知觉的,他感觉脚腕是被一双手抓着,整个身体顺势向河底沉去。
他下意识的缓缓低头看去,一个人影在他的脚底出现,他使劲儿甩着身体向上游,但是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脚下的那人影一用力,他的身子就缓缓向下而去。
张青林尽量保持冷静,他憋了一口气让自己能想办法瞅瞅这人影到底是谁。
此时他的身体还在下沉,他只能弯曲腰部,准备用手扒开脚腕的东西。
看到脚腕上那条缠了好几圈的长长的红舌头时,张青林就不淡定了,这分明是自己露出水面第一眼看到以为是婉晴的那个女人身影,难道是水鬼?
张青林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他没见过真正的水鬼,只是听说过,而且每个水中的水鬼都不一样。
张青林感觉自己这口气就快憋不住了,心里咒骂着,自己现在不能被淹死在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用手去扒着脚腕的红舌头。
然后他的周围出现了无数个长发及腰的女人,伸出双手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只感觉大量的河水涌进喉咙,灌了一肚子的水,眼前的视线模糊,身体也变轻了,他觉得自己还存在着一点意识,他感觉那些长发女人全都是女鬼,似乎要把自己五马分尸,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没了知觉。
张青林以为这次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但是突然间胸口传来的剧痛,使他一口气冲到了嗓子眼,猛得睁开眼坐了起来。
眼前已经不是黑夜了,什么女鬼什么长舌头统统都没有了。
这是一间普通的板房,自己正躺在角落里一张简易床上,旁边一扇用塑料布糊的窗户,窗户外面的大风吹得窗户发出“呼呼”的动静。
张青林呆呆的环视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给换了,心里咯噔一下,玉琥还在自己那件上衣兜里,他在床上四处找自己的衣服,但没有找到。
心里又诧异起来了,我这是死了还是在幻觉里?随后就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是幻觉。
他爬下床,扫到挨着床边破旧木头桌子的侧面,衣服全堆在那椅子上,他走过去一通翻找,找到了玉琥,而这时门外传来不清晰的叫喊声。
张青林握起玉琥走了出去,一迈出门口,寒冷的空气袭来,使得他浑身发抖,因为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衬衣,他搓了搓手,抬头看到左面挨着有一排简易房。
身前不远处有一片大池塘,池塘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张青林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两个人像是在讨论什么鱼种,多少量多少比例收成。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麻烦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张青林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厚外套。
听到了张青林说话便与她面前那个长相实诚的中年男人停止了讨论。
女人缓缓转过身,那张漂亮的脸蛋微笑的吐出三个字:“你醒了!”
这清脆的声音,这漂亮精致的脸蛋,张青林眸光一亮,面前的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在他的印象中十分深刻,几个月前矿区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个女子。
张青林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上,他心里有点奇怪,她不是应该在矿区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张青林一直盯着人家看,把面前的漂亮女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她略低了一下头,抬起手将荡在耳边的长发别到了耳后。
然后红晕着脸说道:“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啊!”
张青林闻声,尴尬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不失理的露出笑容:“那倒没有,只不过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漂亮女子向池塘外走去,张青林跟了上去,留下那位中年男人俯身取地上的工具开始干活。
回到那间板房里,张青林重新坐回到那张简易床上,漂亮女子走到木桌子前先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她叫白薇薇,北京人,家里主要是做贸易生意的,也有其他的产业,像矿区,渔场,她一般都是在外面打理这些产业。
张青林迫切追问道:“白姑娘,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吧,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我的朋友们在哪?咳咳…”
白薇薇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道:“先别激动,喝点水,我慢慢跟你说。”
接过白薇薇手里的水杯,张青林眸光注视着她,就见她靠回木桌前说道:“是我把你救回来的,昨天凌晨5点我在回来的路上,从渭河边把你拉回来的,河边就你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
但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当时你身上几乎都是血,可这些血并不是你的,因为你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你是杀了人吗?”
白薇薇的神情表现出害怕,眼睛睁大,嘴巴成小口型质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