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诧异的看向婉晴,程澈刚要上前说话,就看到有几个人从厂房的方向匆匆向这边走过来,池谭也在他们当中,等他们到了车前,婉晴上去打了招呼说了一些话,那几个人就离开了。
就剩下池谭缩着肩膀站在张青林他们面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灰溜溜的跟着上了车,张青林一直板着脸,这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他们进了田河县。
池谭是怎么被吴关根抓住的,这个问题,张青林后来把池谭单独叫到房间狠狠的骂了他一通,他才说出来。
池谭说一开始只是想闹闹情绪,没想要真走,再说身上也没有钱,谁知道恰巧碰上吴关根还有跟着的四五个人鬼鬼祟祟的向青山方向走。
就好奇的跟了上去,但是在半路上看到吴关根又和几个对面来的人在商量着什么,像是在做交易,池谭见他们马上交易完了就注意到吴关根手腕上戴着的一块金表。
他涌起了想法,一路跟在吴关根他们身后,进了附近的村子,就在吴关根他们坐在小吃部外面吃早饭的时候,吴关根把金表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池谭就想顺手牵羊,岂想被吴关根抓了个正着,把他拉到一边打了一顿就走了,池谭这小子也很精,顺走了吴关根的钱包。
可就在池谭幸灾乐祸要往回走的时候,吴关根堵住了他,把他给一起带走了。
“池谭,你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以后别再给我出现了,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这次你碰上的这些人,如果不是你运气好,你早被弄死了。”
张青林上前拍打了一下他的头,直径向门外走去,“去吃饭。”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张青林夹了程澈点的一盘海参,他突然间脑袋里闪过一些画面,他想起了那块貔貅。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那块貔貅,其他人也看了过来,程澈纳闷的说道:“老张,这貔貅你还带着呢,你究竟是从哪里捡来的啊!”
张青林把貔貅举到眼前说道:“这个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跟码爷有关,婉晴,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范尼这个人。”张青林把手里的貔貅交给婉晴。
婉晴点点头收起貔貅,吃过饭后就各自回了房间,婉晴去找了勋哥,但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她神色慌张的说勋哥死了。
婉晴说她去了勋哥在田河县的住处,看到勋哥时,他身上的肉几乎腐烂的不成样子,前两天还好端端的,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婉晴取了桌上的水果刀,不忍再看下去,一刀刺进了勋哥的身体,直接给他一个解脱。
之后她站在勋哥的尸体前沉默良久,婉晴发现勋哥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她觉得这像是病毒或者传染病,便赶紧找了棉被将其包裹起来装进车里,开到荒地把他埋了。
吴承安站在一边听着,询问婉晴勋哥身体上的表现,婉晴说后,吴承安说那是碰过青铜爵上的蛊所致。
勋哥的死肯定是跟青铜爵有关,也就是说勋哥见过青铜爵。
这一晚上,张青林再次失眠,他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来到田河县后,发生了好几起命案,似乎这些命案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张青林在脑海里不停搜索着前一天晚上他从好运来旅馆出来以后,吴承安离开到自己清醒过来之前,这期间的每个片段都过了一遍,终于,他在画面中发现了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接下来的三天,婉晴查到范尼原是河北古建筑保护研究所的所长,身份背景不是很复杂,个人的交际网也比较简单,常年都在外出工作。
前几年范尼确实派了一个工作者到田河县地方,对青山的海禅寺及周边村庄做驻地考察,但是到这的第一天就被人抢劫了,还被土匪一般的农民给打死了,后来那几个农民也被抓了起来,事情也算了结了。
程澈托着下巴,撩起眼皮瞅着张青林说道:“如果说那几个人口中所说的码爷就是范尼的话,那就用不着去找吴名氏了。”
张青林低沉的说道:“码爷如果就是范尼,那为什么没人知道码爷的真正身份。”
“老张你是不是脑袋没转过弯,箫姨不是说过
码爷这人行踪诡秘,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他本人。”
吴承安抬起手按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说:“眼下吴名氏没有下落,那只能先去会会范尼了。”
“恐怕见范尼有点困难,他并不在研究所里。”婉晴说道。
根据婉晴查来的消息,范尼现在正在青海化隆县外出工作。
于是张青林他们不敢耽搁,收拾好东西就前往了青海,婉晴也一同前往,她此时没办法回北京,对于勋哥的事她还没有释然。
去青海之前,张青林给江昕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江昕月的情绪不是很高,她说江叔跟人打了架闹进了派出所,不过还好付伯伯处理了事情,对方不再追究责任,然后一再叮嘱他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范尼在化隆县工作的地方是在夏寺,夏寺建于1394年,是青海最古老的藏佛寺之一,它建在陡壁上,站在寺庙的顶上,可以看到黄河的九曲十八弯,他们在这里进行修缮保护工作。
张青林他们这一路走了将近二十多个小时,到了化隆县天就阴了起来,走在盘山间,突然就下起了很大的雨夹雪。
这种天气实在是对司机开车技术的考验,盘山的道路除了转弯的地方不好走,其他都是上坡路,只要道路不滑开车技术好,完全可以走到山顶,但在途中他们转弯时还险些滑到山崖边缘,十分惊险。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雨雪交加中缓缓向山顶行驶。
到了夏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他们把车停在夏寺单独圈的停车地方,在下车时正赶上几个人在用塑料布苫盖着门前的东西,张青林看到那几个人都没有穿雨衣,全身已经被雨雪浸透了。
随后张青林就跑上前去帮忙,其他人也顾不了那么多,把车锁好就冲向一旁在忙乱苫盖东西的队伍中。
经过前后半个多小时的盖压,所有在寺庙外面放置的材料和进行一半的大筑基全部盖好了。
他们进了夏寺的大殿里,张青林看到朝里面走的十几个人应该都是研究所的,其中有两三个女人,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湿头发。
看着那些人向大殿两侧聚集,像是在开小会议,张青林他们没有冒失的跟上去,几个人就在大殿门口附近找了个地方,整理湿哒哒的衣服。
张青林站在夏寺大殿门口,望着外面白星飘飘飞旋而落的雪花,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摸着脸上的雨水,感叹道:“这雪下起来了,幸好及时开上来,不然车坏在半路就不好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