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八字胡有多少道行,气场上绝对是压了小妖一头,见他趴在地上发狠只轻轻一笑:
“咋地?还想炸炸毛?”
听到这句,小妖再也按捺不住,一闪身形,朝着八字胡扑去了过去。
别说,这小妖妖力不大,身手倒是很灵活,黄光一闪就到了八字胡眼前。本以为他就要出手抓向八字胡面门,不料他怪招还真不少,在八字胡面前一晃,竟然分成了四个人影。
这点迷惑人眼睛的小伎俩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对于妖来说只能算是入门级别。
虽然我不会……
不会这个法术不是妖力不足,而是受限于这凡人之身,变化不出。但是它却骗不过我的眼睛,四个妖影中,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真身”。
敢进来捉妖,想必八字胡也早就看穿了。
果然,不等我开口提醒,八字胡冷笑了一声,左腿向后微退,扎了个弓步,右手激出,一把就抓住了那“真身”的脖子。
小妖“吱吱”地叫了一声,三个“分身”“咻”地缩回到身体里。只这一回合我就看出来,这两个人能力差的太多,小妖根本不是八字胡的对手。
可是已经动起手来了,哪那么容易投降?小妖困兽犹斗,只见他在八字胡手中把身体一拧,一道黄光闪过。半空中蜷着身子,屁股对着八字胡……
“噗~~~”
地一声巨响!
本人生平听过不少屁,这个真的是最响亮的一个!
效果也立竿见影,一大股黄烟从小妖屁股里蹿了出来。霎时间,弥散开来,他和八字胡那边顿时看不见人了!
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小妖趁着黄烟的掩护,化成了一只黄鼠狼,一下子从八字胡的手里钻了出去。
原来是黄家的小仙儿……
八字胡似乎也没防备它有这一招,见黄烟喷了出来,向后仰着身子躲避,抬左手捂住了口鼻,这一晃神儿,小妖就脱出了他右手的控制。
那黄烟弥散的好快!眼看就要吞噬到我和陈兵身边。他似乎知道这黄烟的威力,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躲避。
老天待我不薄,眼看我也要遭受这“闻屁之刑”,腿忽然有了知觉!
我顿时喜出望外,“噌”地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往门外跑是不可能了,只能一个箭步往屋里窜了一步。这当口也顾不得什么,自然而然地运起了妖力。好在还算听使唤,一步就越过了陈兵。
这小子见我忽然窜了起来,吃了一惊。趁他这一愣,我抬脚一个腿拌就把他放倒了!接着一个大步往后退去和那股黄烟拉开了距离。
这小妖的屁还真有点儿厉害,不仅发散的速度快,而且扩散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减淡,我刚刚闪在一旁,它就将陈兵包裹了起来,浓雾中只听到陈兵咳嗽了一声,接着就狂笑起来。
这笑声一点儿也听不出快乐来,歇斯底里,声嘶力竭,活生生笑出了个哀嚎声。
除了他的怪笑,屋里还有个哭声,也是哭得惊天动地,如丧考妣。
屋里就这么几个人,除了陈兵和我,就剩下八字胡和包易鲁,不知道他们俩谁着了道儿,哭的这么伤心……
不管怎么说,听到这两个人的鬼哭狼嚎,我打定了注意:绝对不能让这股黄屁沾到我身上。
当下又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黄烟大吼了一声!正是使出了最“没用”的那招“狮吼功”。
别看这招没什么伤害,对付小妖的屁还真有奇效!夹着妖力的声波和那股黄烟一撞,就听到一阵像爆竹连花般的“噼里啪啦”声,黄烟中闪出阵阵电光!一声之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黄烟消弥,我便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两个人,瘦的是陈兵,不知中了什么邪,一个劲儿的狂笑;另一个胖子是包易鲁,在地上打着滚“哇哇”痛哭。
八字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必是知道那黄屁的厉害,早早地退到房门外面了。
小妖呢?
不能让他跑了!
我吸了吸鼻子,这家伙没跑!就在这个屋里。我顺着他的妖气一看,果然,这家伙已经现出了原形,此时正蹲在窗户前,两个前爪抓着窗户把手,用力地往里拉扯。
小家伙看起来是急疯了,那窗户是搬开扳手后往外推的,以它那点儿力气,累死也拉不开。
我迅速地把事情进行了分级,先把那个放屁的小家伙制服再救人!至于八字胡跑到哪里,有没有中毒暂时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我一步窜到了小妖面前双手一张就把它拢在了妖力之下。
那小妖惊慌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跪在他眼前向他求救的“人妖”,一转脸儿就变得凶神恶煞一般,不仅一声吼驱散了它的臭屁,如今还要来擒他。顿时萎成了一团,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趁着这个空挡,我一把将他抓在了手中,喝道:
“老实点儿!敢耍滑头立时要了你的命!”
那小黄皮子吓得在我手中一动也不敢动,连声答道:
“服啦,服啦!饶命!饶命!”
我见他倒也老实,伸手指了指屋里还在发狂的陈兵和包易鲁:
“他们是怎么了?”
小黄皮子答道:
“他们……他们中了我的毒……”
我手上加了一把劲儿,喝道:
“去!给他们解了!敢耍花样有你好看!”
那黄皮子被我掐得“吱吱”直叫,我见它吃到了苦头,又怕捏死了它没人救这两个中毒的人,把手一送,将它丢到了地上。
小黄皮子一落地,“噗”地一声,又化成了人形,还是那个孩童模样,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大人妖饶命啊!饶命!我……我只会放毒,确实没有解毒的能耐啊!”
我见他的表情,虽然不似做伪,但是我听过太多野仙的故事,黄皮子最最会说谎,经常以作弄人为乐,这小子的话实在是不能轻信。
“你忽悠鬼呐?”
让人说真话,有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办法,说完这句,我扬起手,大巴掌正要朝着小妖的脸上扇过去。门口有人喊了声:
“且慢动手!”
我抬头一看,八字胡从门外趿拉着鞋走了进来:
“周先生,以他的能耐,恐怕确实解不得这两人身上的毒……打他也没用。”
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和八字胡报过字号,被他喊了声“周先生”,不由得一愣,这大嘴巴自然也就停在半空拍不下去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
八字胡笑了笑:
“嘿嘿……我姓郭,郭七天。”
“郭……七天?”
这名字实在有些怪,让我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好在郭七天很快就解释道:
“是,嘿嘿,我老爸是个工人,盼着周末,就给我取了个礼拜天儿的名儿……”
我不禁哂然,真有拿自己儿子当礼拜天儿过的爹……不管他叫啥,当务之急是把中毒的这两个人救回来。
打架我还能对付对付,说起救人真是一窍不通了,只能两手一摊:
“郭大仙儿……你说这小妖解不了毒,那有什么办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