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里出来,用布帕擦干了身上,就又遇到了麻烦——不会穿衣服。
之前倒是看过一些宋代服饰的资料,什么汗衫,罗衫,直裰,襕衫的。眼前这应该是罗衫和直裰,但是这玩意儿怎么穿,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我只好又把自己的丨内丨裤套上了,穿上了裤子。又把那件罗衫先披在身上,这才喊了声:
“春花,秋月!那个......你们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门“呀”地一声就开了,春花和秋月低着头走了进来,也不等我吩咐,两个人就走到我身前,帮着我穿起衣服来了。
说实话,那罗衫直裰还真的挺复杂的,配合都不知道怎么配合她们。好在两个侍女倒是轻车熟路,不多时就帮我穿好了衣服。
秋月推过一面大铜镜来,伸手拿起一个篦子,往我头顶上看了看,想必是要给我篦头发,但是我素来留着平头,哪里有头发给她篦?当下就愣住了。
春花到底比她伶俐些,直接取过幞头来,戴在我的头顶。
铜镜里映出了我的脸。镜中的自己是个白净清秀的年轻男子,古装的我还真挺潇洒,眉宇之间带着几许英气,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匀称,穿着一件大红色绣花儒袍,腰束玉带,一副翩翩君子模样。
行,等能回去之后,拍几套汉服的照片儿。
正在臭美呢,就听见门外有人喊道:
“城主,时辰不早了,请主子移驾?”
正是在城门口那老叟的声音。
看来是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应了一声:
“好的,马上就来。”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春花和秋月加紧几步,走到我前面,两个人一齐打开了房门,垂手站在门口等我出门。
我迈步走了出去,城门口接我的那个老叟果然站在门口,见我出来了弯腰施礼:
“城主这边请。”
第二次看到他,我忽然想起为什么看着他眼熟了!这个人是二狗子的三大爷!
就是在秦皇妖陵里,揭开了妖姬石棺那两个人中的三大爷!
他们的魂魄被秦皇妖姬吃了,竟然在这里现了出来。
我哼了一声问了句:
“二狗子呢?”
三大爷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城主说笑了,哪有什么二狗子?秦姬等得久了,恭请城主。”
我哼了一声,跟着他往前院儿走去。
没走出两步,转头一看,春花和秋月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不由得问了句:
“哎?春花和秋月呢?她俩不去么?”
三大爷笑了笑:
“嘿嘿,这宴会是专为了城主接风洗尘的,有很多达官贵人要来参加......城主疼惜这两个婢女,但是这......确实不合规矩。”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说话,回头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侍女,叹了口气。
跟在三大爷后面,穿廊过栋,不多时就到了“积香厅”。
正如三大爷所说,偌大的饭厅里,摆着五六张八仙桌,坐满了宾客。看他们的服饰,其中不乏官员、富贾。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
“城主到!”
这些人纷纷起身行礼:
"城主大人万安!"
我的目光越过诸人,一眼看到了主席上的华服女子!
她穿着一袭红色衣裙,头戴凤冠,面如桃花、唇似樱桃,一双美眸顾盼生辉,一颦一笑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惑之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正是秦皇妖姬!
正主儿终于露面了!我笑了笑,今天倒要看看她想玩儿什么花样,当下朝着诸人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各位请入席吧。”
说完这句,我径直向妖姬走了过去。
“城主一路劳苦了,此番出城,可有什么收获啊?”
妖姬说话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甜腻腻的。
我没回答她,慢慢走到桌坐了下来。看了看一桌子的酒菜。
还真是够丰盛的,单单桌子中间那一盏佛跳墙就价格不菲,其他菜肴也都是精品,让我心里不由得念叨起贯口来: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可惜,事儿没完,我是一口都不敢吃。
只听妖姬喊了声:
“开席!”
众人才开始动筷,厅里面一时间觥筹交错,杯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妖姬伸手从一旁侍女的手中接过了酒壶,凑到我身边,给我的杯中满满地斟了一杯,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城主,今天城中有点儿头面的人物都来为您接风,您好歹该敬他们一杯......”
我侧过头看了看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哼了一声,轻声问道:
“你到底想怎样?不如痛快儿点儿说说......”
说到这里,我指了指满屋子的宾客,续道:
“整这么大的阵仗,弄得神神叨叨的,真没啥意思。”
妖姬皱了皱眉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能有什么坏心?这城,这世界本就是存在的啊,你在这里当个皇帝,岂不比在人间受累强上百倍万分?”
话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见她望向门口,也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红甲侍卫站在门口,朝着门里拱手,手中捏着一个竹筒,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妖姬朝着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点了点头,缓缓走出厅去。
正此时,有人冲着我喊了一声:
“城主大人!某家敬您一杯!”
我循声一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我们这一桌前,好一条大汉,得有一米九几,膀大腰圆,大脸盘,粗眉毛,一脸的络腮胡子,双手端着酒杯,也不等我搭话,举起来一饮而尽。喝完将空酒杯朝我晃了晃。
妖姬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武库府的教习,张刚。”
我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我喝不得酒,张教习恕罪。”
说着话,斜眼看到侍女将那竹筒取了回来,双手递给了妖姬。
妖姬从竹筒中取出了个字条,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变色。
张教习见我不肯喝酒,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端着空酒杯转身走开了。
我见又有几个人走过来要给我敬酒,大声说道:
“诸位!今天我身体不适,不能饮酒,大家自己喝好!不用过来敬酒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妖姬接口道:
“不错!今天的酒,恐怕真的喝不成了。”
我回头看了看,妖姬手里举着那张纸条,对着诸人说道:
“包家寨那边又有动作了,而且是大动作。”
说到这里,将纸条递给了我,续道:
“城主要早做准备。”
我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包家寨倾巢而出,不日将攻到我城北。”
抬头对妖姬说道:
“包家寨?!”
这声说的虽轻,但是现在席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包家寨三个字一出口,顿时让整个宴席沸腾了起来。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刚敬酒的张刚张教习见状,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