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腰肢轻摆,走到石棺前面,低头看了看,狂笑了一声,双手在棺盖上一抹。那厚厚的石棺盖子顿时石屑横飞,原本刻在石棺上的符篆阴文,竟然被她抹得干干净净!比刀切斧凿还要平整。
接着她双手一挥,地下的两具稀烂的骸骨就飘了起来,平平地摔进了石棺当中。
妖姬轻轻地将石棺的盖子一推,盖了个严严实实。
转身往秦妖皇的墓室方向走去。
我吃了一惊,她这是要去救秦妖皇了......想必她和秦妖皇的关系不一般。
结果她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咬着下嘴唇恨恨地说了句:
“吾皇......那帮道士的法术厉害,妾身刚刚脱困,功力尚未恢复,破不了这阵法......只能徐徐图之!”
说到这里,退了几步,朝着秦妖皇的陵寝拜了几拜,转身来到了洞口前,低头一看,那玉雕竟然还在。
“小朋友,你怎么不走啊?”
玉雕里的蜃化成小孩儿,又出来给妖姬不住地磕头。
妖姬笑了笑:
“好吧好吧,你我有缘,就带着你吧......”
说着话,伸手将玉雕拾了起来,藏在了袖口之中,一纵身就从洞中蹿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躲,只见那妖姬化作一片红影投西面去了。
她是化作红影飞走了,却不知自己的衣角在出洞口的时候被树枝一挂,那块玉雕“噗”地掉了出来,丢在了洞口。
我身边的蜃小孩儿朝着我笑了笑,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玉雕说道:
“这是我家,有空来玩喔。”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到玉雕前面,“咻”地钻了回去。
一阵风吹来,我忽然打了个冷战,心里一哆嗦,神就回到了身体里,醒了过来。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火堆边已经换成了大科值班,其他人都还在睡着。
抬头看了看洞口,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快天亮了。
我怕吵醒了他们,慢慢地坐起来,朝着大科招了招手,跟他比划了一阵,示意他先睡,我来看着。
大科看了看满地的蝙蝠肉,也抬头看了看洞口照进来的阳光,点了点头,收起了匕首,伏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火堆旁,把刚刚的梦境回忆了一下。
石棺里的两具骸骨是二狗子和三大爷没问题了,两个人被妖姬吃了个干干净净,魂魄都没有剩下。
他们是唐宋是时候的装束,那么妖姬逃出去也有千年之久了,她怎么又到了阴间?又怎么会缠上王璐菲?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蜃的化身竟然是个萌萌哒的小孩子,确实也出乎我的意料,现在我们在它的幻像中,那真正的秦皇妖陵在哪里?秦妖皇有没有被营救出来?
太多的谜题没有解开了,只有一件事儿我可能稍微有了点儿头绪。
蜃说我有恩与他.......
我和这小孩儿素昧平生,哪里曾经有恩与他?
他说完这句,让我看洞里......洞里妖姬吸走了玉雕上的那一抹红色,结合之前三大爷使用玉雕的方法,我觉得是妖姬解除了玉雕对他的控制。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妖力......我的妖力,妖姬的妖力......
我身上的妖力是妖姬的!?
蜃只认妖力不认人,所以才说我有恩与他!?于是开了这个洞口给我们逃生......
按照逻辑
来说,我只能做出这么多的判断了......不过这蜃也是的,把逃生口开得这么高,这到底是想不想放我走啊?就不能送佛送到西吗?
怎么上去,仍旧是我们最大的难题。
正想得出神,包易鲁醒了过来,长长地抻了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感叹道:
“艾玛呀......几点了啊?”
这家伙倒是不怕吵醒别人,一边坐起身来,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
我一看到手机,忽然心中一动!喊了声:
“你们都谁带了手机的?”
这一声喊,几个人都爬了起来。胡明先说道:
“早都知道这里没信号,带那个东西干什么?”
包易鲁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是没信号。”
我和王璐菲都没带手机,难道就只剩下包易鲁这一台手机了么?
大科刚躺下,这会儿坐了起来说了句:
“我带手机了......不过不是故意带的。”
王璐菲问道:
“大宝,你要干什么啊?”
我答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你们等等。”
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大科身旁,伸手接过了他的手机,问道:
“哪个是小江的电话?”
大科指了指通讯录里面小江的名字:
“这个......现在没信号,打不出去的。”
包易鲁最是好奇,这会儿也凑了过来。我打开了通讯录,点了短信按钮,开始编辑短信。
包易鲁叹道:
“我说大宝啊,没信号,短信也发不出去的啊。”
我没理他,编辑了一条短信:
小江,我们被困,请你想办法定位到这个手机的位置,速来营救,收到可给包易鲁的手机回短信,号码10029918881。
编辑完,站起身来,对包易鲁说道:
“你的手机,立即关了,以后还有用。”
包易鲁不明就里,挠了挠脑袋。
我没理会他,径直地走到了洞
口下面。
——人跳不出去,手机还是可以扔出去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运动妖力,朝着那洞口奋力跳去。
眼看身体就要开始下落了,我低头按下了短信的发送键,然后把手机用力从洞口扔了出去!
短信能不能发出去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几个人都仰着头,看着我把手机丢出了洞去,这是大家的希望......
既然手机能扔出去,绳索应该也没问题。
我从空中落下来,就从胡明的包里掏出了长索,在一头拴了块石头,飞身跃起,又把这绳头儿扔了出去。
只盼着能挂在外面的哪棵树上、石头上,我们能顺着爬上去,就算得救了。
我努力地回忆昨天夜里的梦境,在上面到底哪个方向树木和石头多些。可惜第一,天太黑了,本来就看不太清楚。第二,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周围景物上,所以基本上是靠蒙。
可惜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挂到什么东西。
慢慢地也就罢了。
就这样,又一直挨到了天黑,既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出去,也没有人来救我们。
饿了一整天,所有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
眼见着洞口的光慢慢黑了下去,我把包易鲁的手机绑在了绳子上,开了机,顺着洞口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