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和释远都比我身手好,几个起落都跑到我前面去了。
只听身后“轰隆”一声,一股子气浪把我直接从地面掀了起来,连翻了几个筋斗才摔倒了墓道口。
大和尚释远和胡明也被这股子气浪冲得和我摔在了一起。
硝烟慢慢挥散,耳边只听到阵阵龙吟,只是再不像之前那么凶猛凌厉,听起来像是将死之前的哀嚎。
胡明晃了晃脑袋,抖了都头上的灰土,说了句:
“周大宝,你捆了几个丨炸丨药,整这么大动静?”
我答道:
“记不得了......”
大科在身后答道:
“六个。他一共从我这里拿走了六个,捆成了一捆......”
胡明眉毛一立:
“什么?!我看看......”
说着,转身进了墓道。
释远爬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土,一边问道:
“大宝,你看看还有没有妖气?”
我点了点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着墓门的方向看了看。
没有妖气了,看来那一龙一虎,是真被我们除掉了。当下说道:
“没了......”
几个人听到这两个字,终于松了一口气。王璐菲几步走过来问道: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大厅,忽然感觉有种莫名的兴奋感,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倒是身后的包易鲁,从墓道里走出来,缓缓地说了句:
“咱们.....咱们还往前走么?”
只是句灵魂问话!
还往里走么?两个把门的已经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了,里面还有什么?没人知道......
墓道里顿时没人说话了。
半晌才听释远问了句:
“清宜道长,你感觉如何?”
只听清宜答道:
“肋骨可能断了......恐怕不能进去了。”
胡明在一旁说道:
“门已经开了,我是无论如何都得下去看看,找找我那三个兄弟。释远大师,你进不进?”
释远双手合十:
“既然胡施主要进去,贫僧自然是进去的。”
包易鲁看了看我,又站到了大和尚身边,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刚刚那一幕没有吓到他,他是肯定要进去的。
我看了看王璐菲,王璐菲说道:
“你随意,我听你的......”
我笑了笑:
“当然要进去啦。要是我,也会把最厉害的家伙放在门口守着,没理由越往里越厉害吧?”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只是个自我安慰。
包易鲁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刀:
“那可不一定喔......”
我瞪了她一眼,说道:
“包易鲁你和王璐菲两个先护送清宜道爷出去吧,我们四个进去看看情况。”
包易鲁连声道:
“别啊!我也得进去。”
胡明接口道:
“大科,你和包先生先带着清宜道长出去吧。速去速回。”
大科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丨炸丨药袋子放到了胡明面前,转身扶起了老道。
包易鲁还想再说什么,王璐菲打断了他说道:
“除了这个,你还能帮上啥忙?赶紧去,一会儿跟着大科一起回来。”
包易鲁想了想,颇以为然,只好悻悻地帮着大科扶起老道,缓缓往墓道外走去。
我们几个健康的人,则走出墓道,慢慢走到了那扇大墓门前面。
我抬头看了看那扇已经转开了的大门,只见上面的浮雕还是那么栩栩如生,却不再带一丝妖气。感慨地抬手拍了拍那扇门,忽然“咯嚓”一声,那浮雕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我连忙拽着王璐菲往后退了几步,只见那裂纹越来越大,伴随着一阵物品龟裂的噼啪声响,那浮雕竟然碎掉了。碎石和尘沙从天而降,看起来挺壮观,但终究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四个人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灰尘簌簌而下。
胡明哼了一声:
“你没事儿拍它干什么玩意儿?整这么大灰。”
我回了句:
“谁知道他能碎啊?听老大个玩意儿。”
自从打死了镇墓龙,大厅里就黑咕隆咚的,只能靠着几个人头顶上的手电光照明。我的头盔丢了,但是有妖眼,在这漆黑的地方,还是能看清每个人的样貌。
待烟尘落尽,我率先迈进了墓门里面。
甬道,向下延伸的甬道......有楼梯。
我刚想顺着楼梯往下走,就被胡明拦住了:
“干啥?你有几条命死的?”
我不明就
里,回了句:
“怎么了?”
胡明答道:
“别乱动,等我一下。”
说罢走回到大厅里,不多时捧了块大石回来,我们几个人闪了条路出来,只见他走到台阶前顺着台阶,将大石滚了下去。
我这才明白,他是怕台阶上有机关。
幸亏他小心,这大石滚下台阶,果然有发射暗器的嗤嗤响声,接着叮叮当当地打在了两侧的砖墙上。若不是胡明,可能这会儿我真的就被打成了筛子了。
胡明回头看了看我们,说道:
“第六、七、八、九阶都有机关,不知道是不是重复发射的,一会儿不要踩。”
我见状不由得额头上冒了一阵冷汗:
“幸亏......幸亏你在,谢谢哥们儿了。”
胡明哼了一声:
“别着急谢,还没完呢。”
说罢伸手取下了背包,从里面拿了条长索来往台阶下一抖。接着像用长索做力量训练一样,把绳子抖了起来。来回划了几圈儿,想必蜃没有看到过红外线技术,所以做不出红外线机关,绳索甩了几圈,没有再触发新的机关。
胡明这才慢慢地把绳子卷了回来说道:
“行了,跟在我后面,看准我落脚的地方,千万别踩错了。吃不准落脚点,就喊我。”
几个人点了点头,正准备下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耳朵最灵,说了句:
“包易鲁他们回来了,等他们一会儿吧。”
果然,过不多时,包易鲁和大科就回来了。
释远先问道:
“清宜道长怎么样了?”
包易鲁答道:
“小江用绳索把他拽上去了......”
大科接口道:
“我已经告诉小江了,让他找人把清宜道长送到医院救治了。”
胡明点了点头,把刚才机关的情形给二人又说了一遍,这才当先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我和大科走在最后面,只见大科在没有踩到的台阶上,用红粉笔都画了一道。
我不由赞叹这俩人真专业,担心一会儿出来
的时候就把机关忘记了,所以故意留下了记号。
几个跟在胡明身后,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墓道的底部。
又是甬道,这次甬道比外面的墓道狭窄得多,宽窄仅能够一人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