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豆蔻缩了一下脖子:
“哎呦!老板,我这是替你高兴啊!而且也是替我们自己高兴。”
说着话,回头看了看另外三人,一个劲儿地跟他们使眼色。
“替你们高兴?这什么意思?”
乔豆蔻笑嘻嘻地说道:
“老板呐,咱们听云轩出了这么大件好事儿,您是不是得跟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快乐啊?”
王璐菲看了看我,哼了一声,对乔豆蔻说道:
“私人物品,概不外借。”
乔豆蔻哈哈大笑:
“老板,您想哪儿去了?你拿他当个宝,我们可不觉得,把他借来干什么?扫地擦玻璃搬砖嘛?嘿嘿......我的意思是说,您得请客!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几个人一起起哄,都喊着:
“老板娘!请客!老板娘!请客!”
王璐菲瞪了他们一眼,大声喊道:
“停!......请不请客,你们问老板娘去!”
乔豆蔻几人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听他们喊老板娘,一直以为他们缠着王璐菲让请客,没想到这个“老板娘”竟然是指我......
如今看了看,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好!没问题,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乔豆蔻带着三个人一起欢呼起来。
王璐菲喊了声:
“别太过了哈。”
乔豆蔻应了一声,笑嘻嘻地说:
“还没过门儿就护着呢,老板放心,吃不垮老板娘的。吃垮了老板娘,不还有您呢么?”
王璐菲又给了她一个爆栗:
“一天没个正形儿,赶紧哈,吃完了赶紧上班,多设计点儿图样出来。对了,小豆子,约的人有信儿没?”
乔豆蔻收起了顽皮,正色道:
“说是下午两点过来,我问他有没有自己的图样,他还是说没有,连参考图样都没给我。说是下午来跟您谈......我昨天把他的vx转给您了的,不知道您加了没有?”
王璐菲点了点头:
“你们吃饭吧,我进去和这个客户聊聊,看看他到底想做个什么?”
回头看了看我:
“你陪他们玩吧......老、板、娘......嘿嘿。”
说着背着他们朝我眨了眨眼睛,转身进办公室去了。
几个人把我拥到大设计桌前面,开始选吃的,讨论了半天才选定了吃披萨。
还以为他们会狠狠地敲我一笔呢,没想到才花了不到五百块钱。
等餐的时候,乔豆蔻开始八卦我和王璐菲的情史。这事儿可没法和她说,弄得我焦头烂额。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闲聊。
好在县城不大,他们点的餐馆又在附近,不多时外卖就送来了。乔豆蔻的嘴巴总算是被吃的堵住了,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桌前大快朵颐,我却闻到了一阵腥气,好像是血的味道。淡淡的,却很清晰。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股气息让我觉得异常不安,总觉得又危险靠近。
当下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地方有血迹,往窗外望去,和我来的时候一样,一片鸟语花香。
我吸了吸鼻子,味道是从大门那边传过来的。刚想去看看,就见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五六十岁的年纪,满脸的皱纹,留着一缕长须,白又没全白,灰又没全灰,杂着些许黑胡子。个子不高,瘦瘦小小,还有些驼背。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是现代装的样式,却长的过膝,还带着那么一股子古风。
身后跟着一个小伙子,二十岁上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肌肉虬劲,粗眉大眼,剃了个光头,也穿着长袍。
两个人如果走在街上,这打扮,这外貌反差,定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我现在知道我闻到的血腥气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了
——正是这二人身上,而且应该不是血腥气。
——是杀气!
他们来者不善!
除了杀气,我还在他们身上闻到了一股子香火气息......他们是修行过的,我隐隐能看到他们身上的金光。
——胡三太爷真给我开了妖眼了,而且还这么好用!连杀气都能闻出来。
乔豆蔻放下了手中的披萨,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二位好,两位是需要纹身么?”
灰胡子笑了笑:
“小姑娘,我姓韦,咱们联系过的......”
这口音,不像是东北人,带着一点儿滇边的味道。
乔豆蔻连忙陪笑道:
“哎呀,您就是韦先生呐!请进请进。对不起哈,我们正在吃饭,您不是说您两点钟来么?”
韦先生回答道:
“车快了些,就早到了。你们老板在么?”
“在呢在呢,您随我来。”
乔豆蔻说着话,就把两个人往王璐菲的办公室带。
我感觉这两个人来者不善,抢先几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王璐菲在里面应了一声,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说实话,乔豆蔻领着那两个客人还在我身后,我这么先进来实在是不礼貌,但此时也顾不得了。进门就皱着眉头对王璐菲说道:
“韦先生来了。”
本以为她能看看我的表情,获得点儿暗示。可是她完全没注意到,站起身来直接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韦先生,您好......”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低低的声音对我说:
“我这儿有正事儿,你去外面等我好么?”
我见她不知危险,心中一阵着急。此时又不好明说,只好撒泼耍赖:
“你谈你们的,我不打扰你。”
说着,站到了一旁。
王璐菲看了我一眼,不明就里,却也没什么法子,轻声问了句:
“怎么了?小豆子在外面欺负你啦?”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办正事儿。
她只好先请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说了句:
“小豆子,去倒两杯茶来。”
韦先生礼貌地说道: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乔豆蔻应了一声:
“没事,没事。”
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王璐菲也坐了下来:
“韦先生,您好。我真没想到您年龄这么大......我想问一下,您说要纹身,是您自己要纹么?”
我见王璐菲坐下来,慢慢挪到了她的身后,以方便随时
出手保护她。
只听韦先生说道:
“嗯嗯,是我要纹。”
我心中暗道,这么大年纪了,恐怕皮都松了,一身皱纹,说是来洗纹身的我倒相信。果然,王璐菲皱了皱眉,又打量了一下韦先生,略带尴尬地说道:
“韦先生,不好意思啊,以您的年龄和皮肤状况,可能不适合纹身哦。”
韦先生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唉!纹不了,那你这儿能不能帮我洗个纹身呐?”
呦呵!还真走到我想的路数上来了?王璐菲答道:
“多大的啊?能让我看下么?”
韦先生伸出手来,把掌心摊开到王璐菲眼前:
“就是这个......”
我站在王璐菲身后,也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了看,只见韦先生的手掌心干干净净的,除了掌纹,哪里有什么纹身?
王璐菲也低头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哪有纹身啊?在哪儿?”